侯先光:科研需要一种境界
采访侯先光教授前,他正在精心包装寄往香港参展的化石样品。里层垫棉花、外层裹防震膜,“化石沉积多年,容易破碎”,化石在他的眼里就是“宝贝”。
去年,云南大学侯先光教授一连获三项国家级大奖。对此,他显得很平和:“获奖是对我几十年奋斗成果的承认。但高兴是短暂的,获奖只属于过去”。侯先光说:科研是无止境的,每一点收获都需要点滴积累。比如,同一动物化石,由于保护不完好或构造显示的角度不同,常需要收集研究大量的标本,把支离破碎的信息联系起来,才能提供出科学的判断。
侯先光硕士毕业后就来云南研究化石。当年条件很艰苦,在野外采集化石标本时,每天工作近10个小时是常有的事,午饭就是馒头加咸菜。“来回几十里山路,常常是举目无人”,手也因“劈”化石受伤而血淋淋的。侯教授说,这种吃苦耐劳的艰辛,常为每天点滴收获的喜悦而忘却。他说,澄江动物群发现之前,澄江、昆明地区的地质古生物已研究了80年,交通位置也较好。尽管科学的发现都是偶然的,但日积月累的努力则是必然的。“许多人比我聪明,我惟一的优点就是勤奋加出成果的坚定信念”,否则,被称之为“二十世纪最惊人的发现之一”的澄江动物群,就可能是别人的成果。继1984年首次发现澄江化石动物群之后的6年里,侯先光在野外工作了400余天,把采集范围扩大到武定、晋宁等7个新产地,采集到珍贵标本数万块,已描述发现了绝大多数的动物新属种,出版论文60篇、英文专著3部,为全面揭示澄江动物群的面貌和寒武纪大爆发特征作出了重要贡献。
严谨、细致、勤奋、有责任心,耐受常人不能耐受的寂寞和艰苦,侯先光认为这些都是科研应具备的素质和境界。侯先光教授来云南工作20多年,享誉中外的旅游胜地大理、丽江,他是去年才陪同外宾浏览观光过。今年2月在云大挂牌的云南古生物研究重点实验室,是走在国际古生物研究领域前沿的惟一省级专业院所。“其硬件条件在国内首屈一指,连中科院南京古生物所的同行都羡慕”。做为实验室主任,侯先光与同行除继续进行早寒武纪澄江动物群分类研究,还将依托云南古生物资源,开展中生代恐龙化石、古猿人演化、古植物等领域的研究,并搭建起国内外研究交流的合作平台。
罗霞 卢美邑(云南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