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文艺全面繁荣的大背景下,具有创作优势和强大阵容的云南美术界也进入了创作发展史上的重要时期。老一代美术家不断创作出新作,一批进入创作高峰时期的中青年画家更是佳作连连,一批极具潜力的年轻画家崭露头角。老中青几代人形成的强大创作队伍,以空前的创作激情,深入生活,充分挖掘、弘扬云南的民族文化和美术资源,把现代创作理念与云南本土文化融为一体,创作出了一大批在国内外具有影响的作品。油画已形成强大的阵营,成为我省美术创作中最为重要的力量;在全国美术界最具影响力的优势画种——云南版画,至今仍然保持着领先位置。不同风格的画家和画种构成了云南美术星光灿烂的天空,产生了极为广泛的影响。为推动我省的美术事业发展,应省委副书记丹增的邀请,中国美术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刘大为等著名美术家一行12人于22日抵昆,参加“繁荣云南美术创作,振兴云南美术事业”系列活动,共商云南美术事业发展大计。著名美术家们纷纷对云南多姿多彩的美术创作资源表示情根深种,就“繁荣云南美术创作,振兴云南美术事业”畅所欲言,为云南美术进一步繁荣发展出谋划策。
张道兴(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中国美协理事)
“云南是我的老师”

张道兴作品(配图)
“将军画家”张道兴不到20岁就当兵,从没进过艺术院校的张道兴,硬是做出了一件在画坛震天动地的事儿——因画画当上了将军。在座谈会上见到70岁的张老,精神矍铄,和蔼可亲。谈到云南,也是满溢着亲切与熟悉:“云南很幸运,省委各级领导具有系统的思维,把美术放到了一个适当的位置。”
上个世纪60年代,张老开始画画,当年在他们部队里,有三个年轻人喜欢画画,其中有他一个,当时大家都一门心思地想上个大学学美术,可后来的结果是领导不放他,因此那两位都成了大学生,而当时的张道兴却不得不在部队保持着“业余状态”。张道兴是在部队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富有才华的全能型书画家。绘画方面以人物画为主,花鸟画也很有特色。多年的部队工作,使他对战士们的生活特别熟悉,创作了大批反映军旅生活题材的作品。
张老说,云南的自然环境和本土的画家都是他的老师。云南的土地滋养了全中国几乎所有的画家。80年代以来,张老的题材范围也扩大到军旅生活之外,少数民族风情开始收入画中。“我在云南是一个‘外来户’,作为一个外来户,我觉得云南非常好,每一次来云南,我都会被这么多的民族的头饰和服装搞得眼花缭乱,可是后来我发现,光从表象上去反映民族风情和民族文化是错的,应该从精神和情感方面着手。艺术追求上不仅要重视形而下的,更要抓住物质,不能忽视精神层面上的东西。”看来,云南给张老带来的不仅是丰富的灵感,同时使张老在艺术表现上,也从过去只注重如何突出真实畅达的描绘,逐渐演进到既重视画面的形式美,也更注重书写性,使艺术具有更深刻的民族精神特性,同时又能突出人物性格特征。
在90年代所画的一批水墨小品里,张老则进入比较随意自在的状态。这些作品大都是民族风情和历史人物,形式感强,形象夸张简化,线条单纯而注意用笔的书写性,既达到简洁明快,又有书法用笔的侧逆使转的意味。色彩上从民间美术、民族美术中吸纳了强烈明快的风格,突破了传统中国画尤其是水墨写意画为了表现士大夫的清雅而有意减弱乃至取消色彩的戒规,大胆使用大红、粉红、粉绿,甚至把重墨色与粉紫色配在一起,十分新颖。
对于云南美术的发展,张老认为云南美术创作应该追求“合而不同”,在合的基础上有创新和变化,在云南精神合的基础上追求形式的不同,才能形成独具特色的流派。“其实串门也很重要,要从别人那里‘偷艺’,包括到各地看不同的展览。”这或许是张老的经验之谈吧。最后,张老再次表示了对云南深深的热爱:“每一次来云南的时间都不长,每一次来了之后都不想走了!”

于志学(中国美协理事,原黑龙江省美协主席)
“云南是我眼中的窈窕淑女”

于志学作品(配图)
于志学是一名山水画与人物画兼长的东北画家,他的雪景山水画成就尤为突出。其突出成就在于开拓了冰雪山水这一中国画之美的崭新领域,从而深情地讴歌了中国东北特有风光的神奇璀璨。来到昆明参加“繁荣云南美术创作,振兴云南美术事业”系列活动,使他领略到了南方不同的自然风光,并深深赞叹云南宛如一个“窈窕淑女”。
在于志学很小的时候,不识字的祖父就对他提起过云南,说那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地方,从小于志学也就这样认为,后来亲自来到云南,才发现云南是那么一个七彩、梦幻、绿色、天人合一的地方,风景与冰封雪裹的北国完全不一样,“祖国的一南一北,画家作画的形式、特征反差很大。东北绘画中最重要的题材是冰雪世界和关东人,我们力图提炼一种粗犷的风格,不好听的说就是‘傻大黑粗’,体现了一种雄浑、博大和粗犷的气势。而云南截然相反,从一个外来者的眼光来看,云南印象必然是七彩的、梦幻的、温柔而灵动多变的,是一种温柔的窈窕淑女,体现的是一种娴细的感觉。”
于志学说,东北可以画的东西也不是很丰富,一般就是雪景和江河。自古以来,东北画家较少,表现冰雪山水的画家,可以说一个也没有。前人的雪景山水画有崇峻而少壮阔,有清寒而无严冷,有基本不改林木丘壑形状的雪的覆盖,而无漫天大雪在狂风吹拂下随意成形于无际荒原的流动变化,无苦寒天气造成的雪肌冰骨晶彻坚实的神韵,更无晴天丽日下冰柱雪块的消融滴洒。然而,于志学经过朝斯夕斯锲而不舍的努力,成功地描绘了前人没有画过的奇妙景色,创造了前人画中所无的意境。他画冰河雪谷,画玉树琼枝,画阳光下冰雪的消融,画冷月下寒天的深邃,画狂风中雪野的韵律,画仿佛寂灭的林海雪原中的鸟兽足迹,画冰雪世界的壮阔、伟大、庄严、深沉、神秘、璀璨、晶莹,画那严酷环境下的生机和净化灵魂的玉洁冰清的永恒感。于志学不仅在山水画题材上开辟了冰雪山水的新生面,而且也刷新了中国水墨画的笔墨语言,丰富了笔墨语言的表现力。他说,他要表现的就是北方的那种粗犷豪迈,这次来昆明,好像进行了一次粗犷和娴细之间的“南北对话”。
目前全球经济一体化,那文化是否也要一体化,云南美术是否也要遵循一体化的路子呢?于志学的答案是否定的。云南美术经过数十年的发展之后,尤其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后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传统的、当代的、观念的、多媒体的、主流的、边缘的等等,各种各样的形式和现象代表着其背后的文化精神、文化意识和文化理念,形成了近年云南美术的特有文化景观。人们都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传统向现代转型的时期,这是一个多元文化共生的艺术格局。文化不能一体化,应该要强调区域性。“云南美术也不能一体化,这是历史使命,就像我家乡的冰天雪地,大家看到的是一种整体理念,区别于其他地方的文化理念,云南同样要坚持自己的观念,对本土视野有清晰的认识,不受外界的干扰,才能拥有自己的特色。”于志学最后说:“我相信太阳将从云南人手中升起。”
段颖艳 文 杨红川 图(滇池晨报·都市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