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时,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离别时,写就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他短暂而又光辉的人生继承和发扬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传统文化,他不但是炎黄子孙学习的榜样,而且是禁毒卫士学习的典型,还是人性化的“品牌”——




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老实绝不是粗俗,更不是愚昧。认真就是讲原则,认真就是干实事。这是中国家庭式教育观最基本含义,在这种文化背景下,吴光林编织了自己的爱情、亲情、友情网。这是人生中的不了情


时间定格在2004年8月30日。中国禁毒警官——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副大队长吴光林在一起特大武装贩毒案件中壮烈牺牲,他的英雄事迹传遍了大江南北。同年9月10日被临沧市人民政府追授“人民满意公务员”荣誉称号;同年10月26日被共青团云南省委、云南省公安厅追授“云岭青年卫士”荣誉称号;同年12月2日被云南省人民政府追授“缉毒英雄”荣誉称号,并批准为“革命烈士”;同年12月17日被共青团中央、公安部追授予“中国杰出青年卫士”荣誉称号;2005年1月28日被公安部追授予“全国公安战线一级英雄模范”荣誉称号;2004年12月被评为“2004年度全国十大法制人物”和“2004年度云南省十大新闻人物”。英雄已逝,但党和人民给予了他至高的荣誉。
6.26国际禁毒日前后,记者再一次深入到吴光林生活战斗过的地方,采访英模的闪光足迹……英模的父亲,年过古稀之年的吴洪才老人强忍着心里久未抚平的伤痛,喃喃地回忆着支离破碎的片段——
我家祖辈接受的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化教育,一代接一代传承下来的是要“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的古训。光林是我家最小的孩子,他从小爱好球类,篮球打得特别出色,球场上灵敏过人,每次上篮时的一跃吸引着场外众多的目光,因此他的伙伴称他“凤城的乔丹”。
虽然家中他是最小,但他哥哥的身体不好,生活上他随时过问,外出时每次都要给哥哥买药,并耐心细致地讲清楚吃药的注意事项,有空时还要动手给哥哥煮药。由于父母体弱多病,照顾父母的担子全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有一次,我突然坐骨神经疼痛,坐卧不安,他多处寻医找药。为了使我减少疼痛,他一边买药,一边还买来电热毯、热水袋,直到病情减轻,他才休息一会儿。一天深夜,他母亲突然病倒,上吐下泻,不省人事,他背起母亲就往医院跑,经医生全力抢救,才脱离了危险,这一夜他一直守候在母亲的病床前。当我劝他休息时,他说:“父母把我养育成人,我为父母做的太少太少,不要说这一夜,就是一个月,甚至一年我也要坚持。”他外出学习考察时,不管到什么地方,总是牵挂着父母。有一次他到北京、青岛、大连等地考察学习,给我带回来了海生动物,泡酒治风湿,又给他母亲买回戒指,给我买回长城模型作为礼物。他经常带着我和他母亲去逛街,给我们买衣服、皮鞋,我们说衣物鞋袜还很多,加之我们有工资,要什么我们自己去买。他说:“衣物、鞋袜要穿好一点,穿着舒适,你们虽然有工资,我给你们买衣服,这是我作为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
光林从来不讲对父母不礼貌的话,不做对不住父母的事。平常他下班后,要自己去买菜,总是买父母最喜欢吃的,回家后,他又自己下厨房,给父母炒最拿手的菜。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只要在家,总是不停地洗衣服、拖地板,把家里料理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干干净净。晚饭后,只要有空,他就要带着我们,领着孩子去散步,给孩子讲一些做人的哲理故事,教育孩子要好好学习。
作为妻子,李秀萍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她和吴光林最幸福的日子自然是大喜的日子……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前来贺喜的客人渐渐散去,屋里亮起了彩灯,一个充满温馨的夜晚来临。这是吴光林和李秀萍的新婚之夜,一对恋人终成眷属。在温暖的灯光下,新郎光林憨厚地笑着说:“小萍,你今天很漂亮。”新娘李秀萍撒娇地说:“你现在才发现我漂亮,我真吃亏。”小萍又说:“你以后要好好爱我噢,不准让我受委屈”。吴光林拍着胸脯很大丈夫气地说:“我要爱你一辈子,陪你一辈子,不让你伤心受委屈。”
这是1994年的4月14日。
这是吴光林和李秀萍生命中最永恒的日子。
遵守诺言,对禁毒警察吴光林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新婚后的几天,家里依然人进人出,一派喜气洋洋,他却又匆匆忙忙地堵卡去了。
这一去就半个多月。等吴光林回来的时候,李秀萍差点认不出他来。他满脸疲乏,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深深地陷下去,胡子黑黑地长了一片。衣服上沾满泥灰,脸和手脚被蚊虫叮咬得象粗糙的树皮。
一年以后,女儿出生了。那些日子,吴光林几乎整月整月地在澜沧江边堵卡,家仿佛只是他的一个客栈。有一天出门的时候,母亲还特别交代:“你办完了案子就回来,小萍快要生了。”当吴光林从卡点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女儿小建梅已经幸福地躺地襁褓里,当了父亲的吴光林抱起女儿时,双眼流下了泪水。这是一个男子汉的泪啊!
吴光林的内心其实也是浪漫的,充满生活激情的。在他牺牲前的两个月,刚好是妻子李秀萍的生日。他对妻子说:“今年有空,我给你过一次生日吧。”那天,他一大早就忙开了!李秀萍要帮忙,他却说:“平时你辛苦,今天你就看我的吧。”李秀萍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吃完晚饭,吴光林神神秘秘地让妻子约要好的朋友来家里,参加他为她准备好的生日晚会!朋友都已经到齐了,屋里的气氛热烈起来,当吴光林变魔术般的从身后变出一大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时,李秀萍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吴光林有着他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着他的七情六欲。
8月29日是农历七月十四,是当地传统的“七月半”祭祖日。那顿晚饭很丰盛,父亲吴洪才杀了一只鸡,母亲张菊英煮了一块火腿,李秀萍做了几样可口的菜。小建梅还在门口迎接父亲。于平常人家来说,这不算什么节日,而对于长年在外的吴光林来说,能和家人吃顿饭已经是莫大的喜事了。一家人坐在饭桌边,光林习惯性地先把鸡肝夹给母亲,把鸡肚给了父亲,然后给父亲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说话。张菊英还说:“你们父子俩少喝点,酒伤身子。”光林微笑一下说:“我难得在家吃顿饭,就跟爸爸多喝一杯吧。”小建梅给爷爷和爸爸满上酒,摆出大人的口气说:“我规定,只能喝这一杯了。”吴洪才说:“好,今天你是总管,我就喝一杯”。
这是温暖的家庭。
这是祥和的家庭。
每次准备撤离青龙桥时。吴光林都要跑到江边的沙石滩上拾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战友不解地问:“你拣些石头干什么?”吴光林嘿嘿一笑说:“别人做父亲可以给女儿买玩具,我们长年累月地在外堵卡,拣些小石头给女儿当玩具吧。”
回到家,吴光林急忙拿出那些小石子送给女儿,并一个一个地解释说,这个像观音菩萨,那个像白雪公主……说得女儿兴奋不已。
建梅七岁生日那天,吴光林正好在云县办案。办完案子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云县公安局早早就安排好了晚饭。吴光林低下头说:“我女儿七岁了,我从来没有给她过过生日,今天我得赶回去,谁叫我是父亲呢?”战友一看他表情,也都不说话了,他们都是禁毒战线的警察,内心的痛是一样的。
吴光林回到家时,已经是七点多了。
生日的烛光点燃了,李秀萍对女儿说:“你自己许愿吧。”建梅却说:“这是爸爸第一次和我过生日,我要爸爸也许一个愿!”吴光林开心地说:“好,我也许愿。”父女俩对着烛光祈祷。
一家人其乐融融,吴光林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这是吴光林第一次给女儿过生日,也是最后一次给女儿过生日。
吴光林牺牲后,小建梅说:“我爸爸没有死,他还活着……”
说起吴光林的好,最感动的就是他的同学赵文鲜的倾诉。
赵文鲜家在山区,经济十分困难。读中学的时候,生活费拮据。吴光林知道后,就把父亲平时给他的一点零用钱攒下来,一角两角一元两元的小票递给赵文鲜。赵文鲜不要,吴光林就说:“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赵文鲜的眼角流下了感激的泪。这样的日子,三年如一日。
吴光林第一次下乡到赵文鲜家时,发现赵文鲜家还十分贫困。他的妻子不敢出来见客,屋内只有几口锅,一张床。吴光林一阵辛酸,但他不会因为朋友贫困而嫌弃。他走进屋坐在火塘边,和赵文鲜拉家常。饭做好了,是一锅包谷饭,一锅大青菜。赵文鲜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们这山区还是老样子,什么好的也没有。”吴光林说:“只要别人能吃的我都能吃,包谷饭其实很香。”端起饭碗,吃得很香。
二十天后,吴光再次来到赵文鲜家,还带着技术员和核桃苗。帮助赵文鲜嫁接了100多株泡核桃。
吴光林牺牲后,赵文鲜一路冒雨小跑着走了几十里山路赶来,在吴光林的墓前,搭起塑料棚,为吴光林守灵七天七夜。
泪如秋雨。
连绵起伏的大山深处,荆棘密布,悬崖陡壁,疟瘴毒虫……忍饥挨饿,甚至水缺粮断,在外执行任务,没有时限,堵卡查缉,侦察潜伏,吴光林和他的战友们的衣、食、住、行和澜沧江流域险恶的地理环境紧密关联,战胜困难,这是人生怎样的一种境界
时间是1997年10月24日。
吴光林接到通知:有三个形迹可疑的人朝天山渡口方向走来,命你带人前往堵查。他带上张朝武、杨建华和赵建明赶往澜沧江上的天山渡口缉查毒贩。赶到天山渡口后,吴光林顾不上一路的疲劳,立即向过往群众和摆渡人了解情况,都说没有发现毒贩过江的任何形迹。吴光林让战友休息,自己去巡逻。
澜沧江峡谷的秋天,太阳像一把火。吴光林和战友啃着干粮,目光不停地搜寻着江岸。正午时分,河顺村的两名村干部匆匆忙忙跑来报告:“有三个可疑的人在大寨帮张某家割稻谷换饭吃。”
目标已经出现了。吴光林划着竹筏过江,由于江水汹涌湍急,竹筏在江里颠簸,一个浪涛下来,把吴光林打了一身湿,差点把竹筏打翻。但吴光林已经习惯澜沧江的浪涛,他稳稳地划着竹筏,悄悄地上了岸。
吴光林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村子,在村干部的引领下认准了张某家进出路口,默记下路线,然后又悄悄地在山上的树林里侦察三个可疑人。凭着多年与毒贩打交道的经验,吴光林断定他们就是要过江的毒贩。吴光林划着竹筏回到天山渡口。
他抹去汗水说:“那三人就是毒贩,我们必须天黑以后就行动。”几个人抓过一盒干粮就着冷水咀嚼起来。
天黑后,吴光林和战友们划着竹筏,于黄昏前渡过了澜沧江,悄悄地摸进大寨村,靠近了张某家。为了防止毒贩在激战中逃出房间,吴光林果断地命令张朝武和杨建华在外围防守,自己带着张建华和赵建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屋。毒贩看有人冲进来,扑向墙角抓装有手榴弹的布袋子,就在他的手触到装在袋中的手榴弹时,已经被吴光林紧紧抓住,不能动弹。与此同时,张建华和赵建明也将另一名拼命夺门而出的毒贩抓住了。可是,还有一人呢?吴光林大声地问:“另外一个人呢?”这名毒贩交代,就在隔壁张某的弟弟家。毒贩听到响声后,一个箭步冲出门就跑。张朝武和杨建华立刻一边喊“站住”,一边鸣枪警告。毒贩不但不站住,反而拼命地朝沟里跑,两人只好开枪射击,将其击伤抓获。吴光林从毒贩的包里搜出3240克海洛因、19530克鸦片,缴获一枚手榴弹。
还是澜沧江,还是青龙桥,还是吴光林。这一次,他和陈志云已经在桥头坚守了一个星期,身上带着的干粮吃完了,但是,又不能撤出阵地。为了能有充分的战斗力,为了不在毒贩出现时处于被动,吴光林只好让陈志云过山去找吃的,自己一个人坚守阵地。一个人埋伏在桥头堡里,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又不能离开,吴光林只好一边注视桥面一边在心里唱着自己喜欢的歌。天快黑了,陈志云才带着食物回来,细心的陈志云还让村民给煮了一锅饭,外加了几块肥肉,用袋子提着带回来。两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吴光林边吃边说:“这顿饭是在青龙桥堵卡以来最香的一顿。”
晚上,江风飕飕,江涛寒冷,吴光林找来稻草,铺在木板上,和陈志云一起轮流值班。云南十八怪里说:“三个蚊子炒一盘菜。”对澜沧江峡谷的长脚蚊子来说,一点也不夸张,叮到哪里哪里就肿成一块。太阳一落山,蚊虫就像轰炸机一样疯狂地袭击他们,吴光林他们只好用衣服包住头,双手伸进衣服内。但依然无法抵御蚊虫的袭击。离开青龙桥的时候,他们全身红肿,人都变了样。
这样的情形,对于中国缉毒警特别是地处滇西南边陲的缉毒警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1997年的春节,那是一个特别的春节。随着春节的渐渐来临,小城凤山飘扬着浓浓的节日气氛,家家户户准备年货。这时候,吴光林带着公安专科学校的两名实习民警到河顺的一个渡口堵卡还没有回来。李秀萍忙出忙进置办年货,辛苦了一年也该过一个团圆年了。可吴光林又不能回家过年了,李秀萍只好带着女儿到堵卡点过年。
天快黑时吴光林才回到卡点的小屋里。他全身上下沾满了泥土,仿佛刚刚从泥地里钻出来。警服不像警服,大头胶鞋沾满了泥,头发像个刺猬,活脱脱是从泥土里钻出来,胡子拉喳的,裤腿一高一低,脸色蜡黄,这就是禁毒警察。多少人都觉得穿上警服是多么威风,可禁毒警察从穿上警服那天开始,几乎没有一天可以穿一身干净的衣服。李秀萍的鼻子酸了。
时间是1997年10月6日。
吴光林和王先品刚从漭街渡堵卡回来,就接到通知:让他马上带人到青龙桥增援,那里情况紧急。
吴光林来不及想太多,准备一些干粮和弹药就带着王先品直奔青龙桥。
吴光林知道,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是毒贩们最爱硬闯的时候,弄不好战友的生命时刻都有危险。车已经不能行走了,但他们一分钟也不能停在路上,他和王先品只好扛起干粮和弹药步行前进。雾越来越浓,雨越来越大,风越来越猛烈。到青龙桥还得走4个多小时的山路,4个多小时太长了,吴光林的心一刻也不能稳下来。王先品摔倒了,吴光林把他拉起来,吴光林摔倒了,自己爬起来,他把重担压在自己身上,摸黑前进。可是,雨大,干粮和弹药又重,这样扛着干粮和弹药行走,恐怕到天亮也未必能赶到青龙桥。这样的漫长时间太危险了。
吴光林扛着干粮和弹药,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简单说明来意,男人有些为难地说:“我也有骡子,可这么大的雨雾又是晚上,去青龙桥路太难走了,我明天送你们去行吗?”吴光林几乎哀求地说:“大哥,我求你送我们一趟,我们有两个同志在青龙桥上堵毒贩,迟一分钟他们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雨雾中,三人赶着骡子上路了。
泥泞的山路上,吴光林紧紧抓住骡子缰绳,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一步一滑地前进。因为路滑,吴光林只好在前面使劲地拉,骡子立足不稳朝前扑倒,把吴光林紧紧压在地上。王先品和老乡拉起骡子,又去拉吴光林,麻木的双腿磕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爬过那座陡得可以碰破鼻子的“矮骡坡”时,骡子一脚踩空,滑下山坡。吴光林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哪怕死也要把干粮和弹药送到青龙桥,不能让毒贩过关。”他拼出了最后的力气,快速跟着滑下去,跪下一条腿紧紧抵住骡子的身体,使劲地把骡子往上推。到达青龙桥时,吴光林成了一个泥人。
吴光林活着的时候,他常说这样一句话,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但是,我们要平凡得让党放心、让群众放心。
对于每一个缉毒警而言,他(她)们所从事的岗位也是平凡的。然而,在禁毒战线上,就如在刀刃上行走,缉毒警们随时随地都要经历血与火的考验,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这一切,吴光林都从容应对,这无疑是人性的最高境界
青龙桥始建于清乾隆二十六年(公元1761年),是澜沧江上一座保存完好的铁索桥,也是古西南驿道的交通咽喉,改革开放后,却成了毒贩贩运毒品过澜沧江的必经地之一。因此,青龙桥也成为吴光林和战友们长年坚守的主阵地,被吴光林他们戏称为“青龙大酒店”。
1998年的11月,吴光林和张建华又奉命住进了“青龙大酒店。”他和张建华在桥头埋伏下来,寒冷的江风使他们不停地发抖。傍晚时分,目标终于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两嫌疑人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十分警惕,中间拉开了5米左右距离。很显然,他们的想法是:如果前面的人被公安民警卡住,后面的人还有逃跑的机会,或者说分开走不会引起更多的怀疑。可是,面对身经百战的吴光林,他们错了。吴光林放过了前面的人,直扑走在后面的毒贩。两毒贩见有警察,拼命地朝两个方向跑,青龙桥剧烈地晃动起来。吴光林大步追上那个向后跑的人,一把抓住他身上的包。毒贩很狡猾地甩掉包,逃命。可是,他的对手是英勇的吴光林。吴光林冲上去,把他压倒,不等那毒贩爬起来,已经被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与此同时,张建华扑向另一名毒贩,也很快用手铐铐住了。哪想那个毒贩力大如牛,依然爬起来拉着张建华跑。张建华只好用手铐铐住自己的一只手,与毒贩连在一起,以此来制服毒贩。没想到毒贩变得更加凶残,本着鱼死网破的心思,拖着张建华往江里跳,下面是涛涛翻滚的江水。张建华死死抱住一棵小树,一边使劲拉毒贩,一边大声地喊吴光林。吴光林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抓住毒贩的手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拉,才把已经悬在水面上的毒贩拉了上来。
战友张建华脱离了危险。
在审讯室里,一个被抓获的毒贩用狐疑的目光看了吴光林半天,低头交代,吴光林的名字已经在境外毒枭的黑名单上了。审理毒贩的另两名战友吓了一跳,吴光林十分镇静地告诉毒贩:“为了禁毒,不要说上什么黑名单,就是你现在想要我的脑袋,我也不怕。”
对此,吴光林常对自己的战友说,干上了缉毒警,生死早就交给了禁毒事业。其实,这句话,根本不用吴光林来警示大家。在吴光林和他的战友们心中,早就清楚禁毒工作系于生死一瞬间。
这是2004年的4月7日。
这不是游戏。
凤庆县公安局接到情报,有一名住在临沧的外地人与一缅甸毒贩有5000克毒品海洛因需要出售。这个情报意味着要有人打入贩毒集团内部“卧底”,从内部侦查案情。
下午,西装革履的“老板”吴光林经过一番周折,出现在毒贩面前。毒贩十分警惕,突然扑上来用一把匕首抵住吴光林的下颌说:“你是不是想害我。”吴光林脸不变色心不跳,想害我?"吴光林脸不变色心不跳,沉着地应对着。良久,吴光林问:“我们怎样进行交货?”毒贩说:“我们要求你先预付5万元现金,再给你看货。”吴光林与毒贩展开了漫长的周旋。为了不引起毒贩怀疑,吴光林把自己的临时手机号给了毒贩,大大方方地说:“如果还有商量余地,请随时跟我联系。”
几名侦察人员却已经盯紧了毒贩。
几天后,毒贩终于按捺不住了。
吴光林再次与毒贩见面。毒贩急于将毒品脱手,但还是不敢把“货”拿出来,狡诈地提出:先交一部分,待钱到了后再全部交,这显然是投石问路。吴光林十分镇静地说:“要成交就快点,时间长了不好。”这时,另一名毒贩把一包毒品提进门,放在桌子上。吴光林见时机成熟,向埋伏在周围的民警打了个暗号。他先一转身,扑倒了一名毒贩,冲进来的民警将另一名毒贩抓获。人赃俱获。
2002年10月11日,凤庆县公安局获得情报:有两个镇康人从缅甸红岩偷运进境内一批毒品,正在寻找买主,伺机贩卖。施荣斌、吴光林、甘敏,民警朱学波直奔目的地,可是到达目的地后,由于对地形和人都不熟,无法开展工作。专案组认真研究案情,决定派一名民警化装打入,充当“买主”,实施内线侦查。但这是十分危险的差事,不小心暴露身份,生命就有危险。吴光林站出来说:“我去吧。”吴光林以老板的身份与毒贩见面。他很快取得毒贩的信任。但是,狡猾的毒贩提出:要先付部分定金,才可以见到“货”。他一边与毒犯谈交易条件,一边将情况及时报告给专案组,在谈条件过程中他与毒贩同吃同住。11月15日,他看到毒贩欲出售的2500克冰毒和海洛因后,立即将情况报告专案组,自己则向毒贩称:“我去提款,我们在早上交货。”当毒贩背着毒品,正做着发财的美梦时被我专案组一举查获,缴获毒品海洛因360克,冰毒2385克,抓获毒贩两名。
1994年12月,吴光林和战友在鲁史镇背后的山上设伏了一个下午。天渐喑时,两个衣着十分普通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两人身上什么也没带,一路悠闲地走着。吴光林立即冲上去,进行检查。可是,两人却两手空空,一副坦然的样子。这时,跟在后面的小张和杨佳声有些急了。两嫌疑人有些得意地说:“我们是赶鲁史街的,不要耽误了我们赶路。”吴光林故作无事的样子,放开他们。其实,他的目标已锁定。
那两个人刚刚走出几步,吴光林又大声喝令:“站住!”这一喊,让小张和杨家钧吃惊,也让那两个人惊慌失措,有一个撒腿就跑,可已经让吴光林给抓住了。
果然不出吴光林所料,毒贩改变了直接背运的方式,采取先把毒品藏起来,空手前行探路,没有发现公安民警再回去运毒品,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往返。但是,他们还是逃不过吴光林的火眼金睛。
吴光林立刻带着杨家钧等3名民警押着毒贩前往藏毒地点取毒品。毒贩把毒品藏在昌宁县与永德县交界处的一片原始森林里,到达目的地后,吴光林让毒贩指认确切的藏毒地点。吴光林深知毒贩残忍狡猾,为了安全,他让杨家钧他们押着毒贩撤到50米以外,自己攀上悬崖去取毒品。他轻轻扒去树下的那堆树叶,把包裹毒品的塑料布慢慢往上卷。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一根线。当触到毒品下面的手榴弹时,他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毒贩已经拧掉了手榴弹的安全盖,拉火绳紧紧地拴在毒品上,只要稍不留神,手榴弹就爆炸了。生命可能在那一刻结束。可是,吴光林就是吴光林,他每时每刻都不忘毒贩的狡猾和残忍。他十分小心地解开拴在毒品上的拉火绳,把手榴弹拿开,然后再取出毒品。当他提着17000多克毒品和两枚手榴弹安全地回来时,战友惊呆了。
吴光林总是这样用生命诠释着中国缉毒警的全部意义,这无疑是人性的最高境界。
2004年8月30日,吴光林在一次缉毒战斗中英勇牺牲。
“8.30”的硝烟已散……
英雄的身影永远矗立在我们心中相关链接:
中国临沧市位于云南省西南部,地处东经98°40′~100°34′,北纬23°05′~25°02′之间,热带、亚热带、温带和寒温带立体气候明显。全市辖7县1区,国土面积24469平方公里,总人口230万人,有彝、佤、拉祜、布朗等23个少数民族,少数民族总人口83万人。该市自然资源丰富,民族风情浓郁,区位优势明显,是世界著名的“滇红之乡”、亚洲独具特色的水电基地、中国佤文化的荟萃之地、云南重要的蔗糖生产基地、省会昆明通往缅甸首都仰光的陆上捷径。
临沧市西南与缅甸联邦共和国掸邦北部接壤,国境线长290.791千米,有30个边境乡(镇)、245个行政村、2709个自然村,有清水河、南伞、永和3个二类口岸、11个主要出入境通道和95条便道,边境线上山水相连无天然屏障。边境长期稳定,边民通商互市,和睦相处,胞波情谊源远流长。
由于与临沧接壤的缅甸掸邦第一、第二特区地处“金三角”腹地,已有100多年的罂粟种植历史,区内经济形式单一,当地群众依靠种植罂粟维持生计,地方武装势力长期奉行“以毒养军,以军护毒”政策,其辖区内制毒、贩毒活动猖獗。仅去年,临沧市就一举缴获各类毒品2480.99千克,毒品犯罪逐年呈上升趋势。临沧,成为全省、全国乃至世界的禁毒主战场之一。


李春林/文 雷桐苏/图(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