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4月底,红二、六军团长征抵达丽江,准备从金沙江上游丽江石鼓渡江。石鼓是纳西、汉、苗、傈僳、白族等民族杂居之地,地处“长江第一湾”,为南北交通的枢纽,地势险要,是抢渡金沙江天险必经之地。
如何渡江,红军面临着复杂的局势:丽江为少数民族地区,由于国民党政府对红军的诬蔑和谣传,使很多群众对共产党和红军心怀疑忌,不明真相的民众纷纷跑出去躲避。能否发动群众,顺利找到渡船,圆满完成渡江任务,可以说是对红军民族政策和统战工作的一次检验。
红军一进入丽江城后,就释放受冤屈被监禁的人。一时间,人们纷纷奔走相告,红军打开监狱救亲人的消息立时传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整个县城沸腾起来。为了加深民众对红军的认识,进一步发动群众,红军广泛接触群众,宣传党的抗日反蒋、救国救民的宗旨,并严格遵守群众纪律,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把土豪劣绅的财产分给贫苦人民。红军对少数民族人民的真挚情意和行动,澄清了国民党对红军的无耻诬蔑,赢得了各族人民的信任和爱戴。听说红军要到石鼓渡江,因打官司出不起钱得罪官府而被关押的大研镇纳西族青年桑乐天,主动要求为红军带路。应红军之请,纳西族木匠师傅和仲清、王孙邀约多人一道前往石鼓为红军扎木筏。数十位裁缝师傅连夜为红军赶缝米袋和军帽。
红四师到达石鼓时,区乡政府的官员已逃跑无遗,沿江船只也被隐藏。为了保证顺利渡江,总指挥部根据党中央的精神,对开明绅士和少数民族上层人物尽力做争取工作。指挥部在丽江城了解到金沙江边鲁桥乡副乡长王缵贤先生比较开明,就以贺龙总指挥的名义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中讲到:此次大军道经贵地,因事先未遑派员拜谒左右,以致有惊台端。兹为冰释,望希请勿疑惧。闻得贵地渡河船筏,一律隐藏东岸,此诚不幸之至。字到请阁下将渡河船筏一并派人驶来,以便大军北渡,事竣当给重重劳金。红军请当地纳西族青年陆昭把信送给王缵贤先生。王缵贤先生接信后,为红军以礼待人所感动,立即把隐藏在江东岸的一只船和几名船工找来,等候红军过江。
就这样,在当地各族民众的帮助下,红军相继在海洛塘、格子、士可、羊犁石、余化达等渡口和苏浦湾马场共找到了7只船和28名船工。4月25日至28日,从石鼓至巨甸长达125华里的江岸上,红军仅用找到的这些船只和船工加上临时扎的几十只筏子,从木瓜寨、木取独、格子、士可、余化达5个渡口起渡,历时4天3夜,将1.8万多人马神速地从金沙江摆渡到东岸,把追敌甩到自己的后头,创造了军事史上的神话,使敌人的围追堵截归于破产,夺得了长征史上辉煌的胜利。在渡江中,各族船工日以继夜全力摆渡,船工周长寿也为抢救落水的红军不幸遇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红军石鼓渡江,谱写了一首军民团结、众志成城的感人诗篇。
石鼓渡江胜利结束后,朱德总司令来电祝贺,六军团团长肖克挥笔提写下《北过金沙江》,概括二、六军团过云南的历程: 盘江三月燧烽飏,铁马西驰调敌忙。 炮火横飞普渡水,红旗直指金沙江。 后闻金鼓诚为虑,前得轻舟喜欲狂。 遥望玉龙舒鳞甲,会师康藏向北方。
■ 何 燕(云南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