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新 闻 | 云南 | 地产 | 法律 | 报刊 | 娱 乐 | 文化 | 教育 | 健康 | 旅游 | 时 尚 | IT | 汽车 | 各地 | 读图 | 专题 | 短信 | 邮件
告诉你中国崛起的真相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微软反盗版风暴·何鲁敏

    这是微软铆足力气打的一拳

    结果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错了地方

    盗版是一个毒瘤,一直寄生在中关村这个迅速成长的肌体上。微软自1992年进入中国市场以后,始终被这个麻烦弄得一筹莫展。比尔·盖茨有一次说:“虽然中国每年的电脑销量有300万台左右,但人们不花钱买软件。总有一天,他们要付钱的。只要他们想偷,我们希望他们偷我们的。他们将会上瘾。因此,我们可以算出在未来十年的某一天,我们要怎样去收钱。”

    亚都集团总经理何鲁敏在4月28日接到法院传票,要他30天后出庭接受审理,这才知道微软已经把官司打上门来,不免措手不及。他赶快指示属下写出报告向政府求援。报告说:“被推上被告席的亚都公司,一不从事软件和计算机开发经营,二不与微软的业务往来,三不搞非法经营,却被排名世界第一的微软公司咬上,感到莫名其妙。”

    盗版在中国成为一个严重问题,乃是多年积弊。中国人的传统意识中,一向只把盗取有形之物视为耻辱,至于复制一份无形的软件,从来不会被视为一种道德问题。这情形在过去的文人中就有所谓“偷书不算偷”的说法,现在又有一个学者这样来阐述其中区别:“你偷走一台电脑,人家就没有了;你复制一份软件,人家并不损失什么。”就连法律也是建立在这个逻辑之上的。它在很长时间里只是禁止制作者和销售者的盗版行为,却没有判定一个购买者和使用者为非法。所以,对中国人来说,这不是个道德高下的问题,而是个道德选择的问题。

    1999年5月27日,法院开庭审理微软诉亚都一案。有好一阵子,中关村里人人都替亚都捏了一把汗,觉得它就要声誉扫地了。微软铆足力气打出一拳,竟打错了人,不免尴尬,又意识到天时地利都是负数,只好暂时收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时亚都债台高筑,同时面临60场官司,其中59场都是败诉,只有和微软的这个官司除外。何鲁敏在很长时间里都挺紧张,以为必输无疑,所以态度一直都很温和。到了在法庭上面做最后陈述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占了上风,所以满腔怒火喷涌而出。他在很多年后和朋友谈起当时情形,已经心平气和,承认那是“最后的狡辩”。他先指出微软“告错了对象”。接着面带讥讽地说:“我跟你实话实说,‘盗版’是事实。我本人虽然并不负有法律责任,但是我不反对这种事情。我不反对用盗版。”旁听席上一大堆人,都被这话惊得张大嘴巴。他又自问自答:“为什么?这个和我受的教育有关。我在清华大学读过书,前后十年间,每天下午我的体育活动就是到圆明园去跑一圈。圆明园告诉我,别人的东西是可以抢走的。包括美国在内的八国联军,是可以杀、可以抢、可以偷的。直到现在也没人说这是犯罪。我就是受了这个教育。这个教育告诉我可以偷,可以抢,没什么问题。”这是中关村司法史上最不讲理的一篇大道理、最无视法律的一套辩护词,也是好多中国人的真实情绪。根据在场者的回忆,当时庭上掌声雷动。被告受到鼓励,转过脸来,面对原告,继续说:“我这个观点纯粹是你们教的——无论是错还是对。”这时掌声又起,倒好像他不是“被告”,而是伸张正义的英雄,可惜新华社后来要求自己的记者在公开报道中不得提起这些话。

    海归启示录·严望佳VS周云帆

    沉静的力量VS疯狂的力量

    严望佳和周云帆,都是留学生,都是中关村第三代创业者中的经典人物,一个是启明星辰的总裁,一个是chinaren的创始人。一个卧薪尝胆,一个刻意张扬;一个心无旁骛,一个眼观六路;一个是花自己的钱,一个是花投资者的钱;一个是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一个是一蹴而就后发先至;一个追求实实在在的销售收入,一个只不过是在疯狂地吸引消费者的眼球,除了不断地、疯狂地花钱之外,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挣钱。

    2000年春天开始的时候,严望佳的归国创业历程已经整整五年,而周云帆才刚刚一年。然而这两个人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理念。严望佳坚信公司的未来在于“踏踏实实、孜孜以求”。她把它叫做“沉静的力量”:

    沉静是我们企业文化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所谓“沉静”,就是说首先能够静得下来,在动态的环境中找好自己的位置,然后踏踏实实、孜孜不倦地加强企业核心竞争力。而不是追求快,不是说“我三年两年就做出一个大企业来”,也不是说“我快上市吧,上市后马上退出”。不是这个概念。怎么说呢?可以说我们必须始终站得特别稳。

    与严望佳的“沉静的力量”截然不同,周云帆靠的是“疯狂的力量”。很多年后他回顾当时,声称自己最辉煌的业绩,就是有一天晚上在办公室里签了一大摞广告,把笔挥了几下,花出4000万元:

    我们不需要利润,只需要把钱花光。风险投资家都希望你尽快把钱花掉,做出一些名声来。你花得越快,证明你能力越强,就会有更多的钱给你。如果你好几个星期都花不出去钱的话,就证明你没什么本事。互联网时代是一个疯狂的时代。我们的目标不是让公司盈利,而是让公司上市。所以我们很快就在互联网公司里排“第一”了,不是挣钱第一,是烧钱第一。

    这个故事的最后部分反映了新财富和旧财富的区别。严望佳兢兢业业,耗尽自己的全部家当——包括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到了第五个年头才终于进入赢利时代。周云帆刻意张扬,依靠别人的钱,用1020万美元和7个月的时间,就赚回3000万美元。作为创业者,周云帆和杨宁尽管失去公司,却也每人分得350万美元。这时候他们在中关村的创业总计不过14个月。由此我们可知新财富时代的特点:

    1.企业可以无需经过原始积累的阶段就实现爆炸式的增长。

    2.产品不会因为使用而贬值,不会像工业时代那样“折旧”,而是用得越多越值钱。

    3.人的知识和思想不仅取之不尽,而且越用越丰富。

    但是下面才是新财富的更有戏剧性和更精彩的逻辑。它提醒着中关村:装在口袋里的钱才是钱。虚拟的财富虽然令人激动,但它和真实的财富毕竟不完全是一回事。水涨船高的潜在前景是水落船低。原来人算不如天算,张朝阳也不是傻瓜,当初收购“chinaren”,他坚持使用自己公司的股票,而不肯支付现金。交易完成之后“搜狐”股票每股7美元,还算值钱,可是此后几个月股票市场每况愈下,到了2002年1月,股价只剩差不多1美元。这意味着风险投资家的这笔投资收益以及周云帆个人的收入,全都缩水6/7。而此时严望佳的“天阗”却已渐入佳境,每天都在为公司带来滚滚财源。然后,她的丈夫也从美国回来加入她的公司,成了她的副手。对于英雄辈出的中关村来说,他们是完美的一对,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未来。风险投资·胡晖现象这是个被中国人忽视的大战场孵化器孵出的金蛋飞到了美国那边

    “孵化器”是个新名堂,随着中国创新潮流冒出来。它具有小型的办公空间、更优越的税制、更低廉的商务成本,指望把那些以技术创新为主旨的小公司收拢进来,帮他们度过公司早期的困难阶段。它是小公司的乐园。它本身并不下蛋,但是它却指望抚育出下蛋的母鸡。创新的环境有赖于创业者的聚集。当一群创业者汇聚在一起时,就会吸引更多的创业者加入进来。2005年,进入中关村的“海归”已经超过7000人,他们办了至少2800个公司。胡晖带来一套“网上诊疗系统”。它将传统的CT扫描仪与网络技术结合起来,依靠规模庞大的互联网,把最完整的数据即时传递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医生即使远在一万公里之外,也好像就在患者眼前。这一技术当时已经相当成熟,连样品都已成型。

    他的“金蛋”很快孵成“小鸡”。大家都说奇妙无比,可是在中国却没有哪一家医院愿意买它。他白送给人家使用,也被谢绝。道理很简单,互联网是个庞大体系,必须拥有足够多的用户才能形成消费需求。“只有我有这个机器,别人都没有。”人家回答他,“我和谁去远程会诊呀?”

    到了2003年夏天,胡觉得自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手上那笔“天使投资”已经花光,尽管技术的进程没有障碍,但是他对中国市场的估计已被证明是一个错误。一个最好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用户需要的,只有最适合用户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幸运的是,美国人注意到他的发明,他们需要它来降低专家会诊的成本。他很快在美国市场上做成第一笔生意,这吸引了风险投资家的注意。于是,陷入财务困境的胡晖看到机会。他再一次有了把技术与风险资本结合起来的可能。那些风险投资家总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脑子出奇敏锐,在全世界捕捉那些在他们看来有希望的技术,当它们还在嗷嗷待哺之时投下不多的资金,就能随着它们的成长牟取暴利。2004年2月18日,买卖成交。胡把自己的技术专利、产品线和整个公司一起卖给美国Vital Images公司。后者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在经过好几个月的犹豫之后,按照胡晖的出价支付1800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中关村大为惊讶。他们实在看不懂美国人在干什么。有些肯动脑子的人坐下来苦苦思索一番,不免惊呼:“美国人做的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他们计算出,如果在美国的所有大医院安装上胡晖的这套软件,"最少也能收入18亿美元——十倍于它的投资"。

    百度风云

    百度一夜之间造就了好几百个的“百万富翁”,而李彦宏本人由于拥有公司22.9%的股权,身价超过9亿。“这是以美金计算啊。”有家报社如此惊呼。尽管股权和实际财富之间还有很大差别,但这并不妨碍人们把百度当成一个制造富豪的流水线。公司在入口处写下“百度人民很行”几个大字,来访者十之八九都会读做“百度人民银行”。

    自从他三年前自立门户,新浪、搜狐就加快开发“搜索引擎”的步伐,现在眼见百度一鸣惊人,不免着急。评论家们要么高唱“门户时代过去了,搜索时代来临了”,要么论述“搜索门户将取代门户搜索”。这些论调促使门户网站发愤图强。一度沉寂的“搜索引擎”领域现在狼烟四起。新浪发布一个“爱问”,给这搜索引擎冠上一句广告词,“问尽天下事,搜索新坐标”。搜狐推出一个“搜狗”。这个夏天,张朝阳率领“美女与野兽登山队”去西藏登山,用这种方式显示他的“搜狗”与众不同。百度震撼纳斯达克的那一天,这两家门户网站不约而同地拒绝将它刊登在自己的首页。不用说,这有“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虞。张朝阳坚信投资者不是对“百度”感兴趣,而是对“搜索”感兴趣。根据东方樵夫的叙述,张曾发誓“一年以后超过百度”,有一回还说:“干掉百度,就是我们门户的天下。”他可不是说说就算了,还要行动,所以很快就把一个专业地图搜索网站给收购了。“网易”的丁磊和“盛大”的陈天桥看上去心境稍平。他们都是靠网络游戏挣钱的,与“百度”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追昔抚今,遥想自己上市时的风光景象,大发感慨。可是并非每个原不相干的人如今都能置身事外。躲在杭州的马云就是在这时冒出来,宣布他要“搬到北京”。他的“阿里巴巴”网站本来是做电子商务的,现在却将“雅虎”的中国业务揽入囊中,而他一下子成了“雅虎中国”的总经理。他筹划着把自己“升华为全方位的大门户”,野心比张朝阳还要大。张朝阳充其量也只是想着“干掉百度”,而马云说:“将来我们要超越Google。不止在中文范围内,而是超越世界的Google。” ——摘自《中国的新革命》

    (凌志军著  新华出版社2007年4月版)□ 凌志军(春城晚报)




新闻搜索

推荐文章 精彩图片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简介 |  关于我们 |  广告报价 |  联系电话 |  网上投稿
云南日报网 云ICP备020002  经营许可证编号:滇B-2-4-20030004 ® yndaily.com All Rights Reserved since 1999.11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