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地区因水而得利、因水而兴盛、因水而秀美。“太湖美呀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一曲吴侬软语唱出了太湖波光粼粼、风光旖旎的柔美风情,也让我这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井底之蛙充满无限的向往,心想,等哪一天有了钱又有了闲,一定要去饱饱眼福。
当我正做着这样的美梦的时候,远在无锡的朋友发来短信说:“我被绑架了。”联想到愚人节早就过了,朋友也不会拿生命开玩笑,我心头一震,这还了得!随后拨通他的电话,那头的他叫苦不迭——由于该市太湖蓝藻暴发,水质恶臭,自来水和下水道的味道一般无二,于是引发纯净水抢购风,甚至出现50元一桶的“天价水”。所谓“绑架”,原来如此。
曾有“鱼米之乡”美誉的太湖,如今却“臭”名远扬;作为江南水乡的居民,却喝不上合格的自来水——这太具有讽刺意义了。
但“污染绑架”这种提法倒给我豁然开朗之感。在我国,一场沙尘暴可以“绑架”一座城市,一次污染可以“绑架”一大片区域。一个并不遥远的记忆是,2005年11月13日,吉林石化爆炸引发的松花江污染事件,引发哈尔滨市民抢购纯净水,它“绑架”了整个松花江沿岸的居民。这回,太湖一次大规模的蓝藻暴发,同样“绑架”了无锡成千上万的市民。
长期以来,环保在我国遭遇了普遍的困境,在很多地方,环保事业享受的是“说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忙起来不要”的“待遇”。在“经济挂帅”的思想指导下,一些地方官员习惯于依靠牺牲环境和资源来发展经济的模式,从而使污染始终得不到有效遏制。而我国当前的环境法律体系,对企业的违法行为缺少量化标准,处罚软弱无力,对于地方政府纵容、偏袒企业排污的行为也缺乏严厉的监督和制裁,其结果就是江河、湖泊满目疮痍。
由远及近,我想到昆明人的母亲湖滇池。从上世纪70年代后期开始,由于片面追求工业发展和经济增长,滇池污染日趋严重,水质不断恶化。从80年代中后期开始,我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滇池开展了多个项目的综合治理,目前已投入几十亿元巨资,经过多年努力已产生一定效果,但滇池水质并未出现根本好转。背靠500里滇池,却不能喝到她的乳汁,这样的苦痛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可以说,我们也是滇池污染的“被绑架者”。
没想到,由钢筋水泥构筑而成的貌似坚固的现代都市,竟然如此脆弱,几乎在顷刻之间,它们就可能被一场危机彻底“绑架”。而更要命的是,在唯GDP马首是瞻的观念下,很多官员并未意识到自己管理的城市和区域随时都有被“绑架”的危险。
春城憔夫 (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