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新 闻 | 云南 | 地产 | 法律 | 报刊 | 娱 乐 | 文化 | 教育 | 健康 | 旅游 | 时 尚 | IT | 汽车 | 各地 | 读图 | 专题 | 短信 | 邮件
会泽成立调查组调查“江霸”事件  5名守江者因打伤渔民被刑拘 http://www.yndaily.com  云南日报网

 

    县委县政府表示:“准备收回牛栏江经营权”

    

    船是附近村民的主要交通工具

    本报曾于7月18日报道了会泽县《牛栏江被霸10余年惹怒村民》。时隔近1个月后,记者再次前往牛栏江进行回访时了解到:会泽县专门成立调查组调查“江霸”事件,用石头将渔民打成重伤的5名看江者被刑事拘留。目前,被买下的牛栏江仍有人看守,非捕鱼船只可自由进出。会泽县有关负责人表示,将对10年前出让过经营权的牛栏江段,重新收回经营权。

    看江者要检查过往船只

    记者乘坐机动船从黄梨树村出发,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突然靠右停靠。这时,一名壮实男子向江边走来。带路的村民悄声对记者说:“就要进入吴家买下的江段了,有人要来检查有没有带渔具。”确定没有带渔具后,这名男子没说什么。在和他攀谈的过程中,记者感到他没有想象中的蛮横。他说:家就在附近,被请来在此看守,月薪600元。原来在这里看守的有五六个人,都来自外地,态度有时会不好。过往船只确定没有带捕鱼工具后,可自如进出吴家承包的江段。

    跨江钢索被拆除

    7月23日,会泽县委书记何汝利作出批示,要求县委常委、副县长刘明武同志牵头,迅速召集有关单位成立调查组查清本报反映问题。7月24日,刘明武召集宣传、国土、公安、交通、水务、雨碌乡、大井镇等单位的负责人,召开专题会议部署调查工作。

    经调查组调查,1995年8月,吴发国以“荒水”形式出让得牛栏江大湾塘滩口至界罗家村滩口江段的30年使用权,用途是“封江养鱼”,出让经费每年100元。2006年9月4日,吴发国与会泽县宏坤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龙飞宇(又名龙树云)签订协议进行共同管理。2006年11月,龙飞宇一方出资在这座江大格掌河面上建起跨江钢索防止他人前来偷鱼。2006年12月1日,村民张炳林划船行至此被钢索将方向舵勒断。县海事处和雨碌乡政府派员进行检查后,跨江钢索被拆除,张炳林的船获赔修复。

    打人者被刑拘

    调查组查明,今年3月29日凌晨,村民高顺力、高顺朝等人划船从鲁纳方向捕鱼返回途经吴发国承包水域时,被看做在承包水域捕鱼。7时左右,高顺力驾驶的船行驶到座江桥处被喊停船靠岸,高顺力不停。吴兴祥、沈中林、高锐、彭庆尊、黄明华等人即用石块打向高顺力等人,并将坐在船内的高顺朝头部打成重伤。7月24日,会泽县公安局依法对5名犯罪嫌疑人执行刑事拘留。经调查组对牛栏江边马桑坝村委会、座江村委会沿途的船主、村干部、群众进行大量走访调查,未反映出近几年有过“炸药炸沉过船”的事实,也未反映出管理人员用枪追人的事实。

    就在记者采访结束回到报社当天,会泽县委宣传部电话传达了会泽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此事,正在研究对此事的处理,“准备把承包经营权收回来”。

    焦点 1   荒水

    承包人以荒水名义承包20公里牛栏江30年

    各方质疑:金沙江主要支流竟是荒水?

    每年只需不到130元钱,就可拥有一段约20公里长的牛栏江的使用权。这在很多人看来,觉得是难以相信。这段牛栏江使用权的拥有者吴发国拿出了证据:两份《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从中,记者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作为金沙江的主要支流之一,牛栏江竟是以“荒水”的身份被出让的。    

    讨价还价定出合同

    1995年,会泽县和其他地方一样,开展治理农村“四荒”的工作。“乡里也开了动员大会,荒滩、荒山转让出去了100多宗。”吴发国回忆说,乡里和他相熟的干部找到他,希望他能把牛栏江承包下来。据吴发国说,当时,牛栏江沿岸时常发生老百姓因炸鱼受伤的事情,“有的还被炸死了。另一方面呢,河埂也被炸坏了。”乡里的干部认为,如果能有一个人把江管起来,这两个问题都可以解决,还可以保护生态环境。

    就这样,马桑坝村委会以800元30年的承包金把流经马桑坝村的牛栏江段出让给吴发国,而坐江村委会也将流经坐江村的牛栏江段以3000元30年的承包金出让。由于吴发国无法一次交清这3000元,便采取每年交100元的付款方式。

    “没多久,县里就给我发了两份《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我就正式把这段江管理起来了。”吴发国说。在吴发国提供的两份使用证上,标明两段总长约20公里的牛栏江是以荒水的名义出让的。牛栏江是条怎样的江,何以被称为荒水?这让人心生疑问。

    繁忙的江域

    日前,记者再次踏访这段牛栏江。驱车抵达会泽县者海,向东盘山而下,奔流在谷底的牛栏江便映入眼帘。记者看到,由于受地形条件限制,两岸的百姓只能种少量庄稼,不少家庭打鱼为生。此外,因沿岸很多村寨没有通公路,航运成了这里的主要交通方式,沿江北上,经常可看到运送粮食、百货的船只往来。“江那头山上的人要来我们这边赶集,就得坐船来,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黄梨树村一位住在江边的村民说:“这段江上船历来都很多,打鱼的人家也不少,怎么可能是荒水?”

    “牛栏江是长江的支流,也是会泽境内最大的一条江。”当地渔业行政执法大队的一位负责人介绍说。他也很纳闷:这样一条重要江河怎么就成了荒水了?“这也是我唯一听说的一宗把江河当荒水出让使用权的。”

    荒水概念界定模糊

    何谓“荒水”?吴发国提供了一份1995年《会泽县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实施办法》的文件,其中称:“四荒”是指国有或集体所有的荒山、荒沟、荒水、荒滩。除此之外,对“荒水”没有更多的界定和解释。“荒水,应该是指闲置在内河流域、没有经过开发的水面吧。”渔业行政执法大队的负责人回答。但更多人只是看着这个问题摇摇头:“这个文件里没有更多说明,况且年代久了,我们也不好说。”

    据介绍:四荒出让是当时各级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各地出台了不少鼓励措施。在会泽县,四荒合同与村委会签订就可,然后经乡里认可后,再报到县上办理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而且,当时有的荒地出让费连0.5元/亩、1元/亩的都有,年限也都比较长,大多数是50年。

    焦点 2   “江鱼”

    争端缘起价格不菲的江鱼

    是承包江水还是变江水为自家鱼塘?

    这段江能产生的最直接经济效益,就是江鱼。吴发国表示,自己从中获得的经济利益并不多,主要是为了保护江鱼。而有村民认为,吴家是将这段江变成了自家鱼塘。

    牛栏江江鱼价格不菲

    刚到黄梨村,记者就在牛栏江边看到了不少餐馆,特色招牌都是“江鱼”。在一家餐馆旁边,一户人家的墙上醒目地写着:江鱼,40元/斤。上前一问,原来这家人曾经是以打鱼为生。“我们这里的江鱼其实就是野生的鲫鱼、草鱼,近几年喜欢吃的人比较多,平时一公斤可以卖上60-80元,春节时候,每公斤可以卖到120元。”一个月下来,情况好时也能卖得两千元左右。 

    捕鱼的获利并不小,因此,管理约20公里牛栏江段的吴发国没少和村民们起冲突。“我们世辈都在这里捕鱼,为什么突然不让捕了?”一位姓高的村民疑惑地问。

    利益引来“偷鱼”者

    但是,既然拥有这段牛栏江的管理权,吴发国认为他有权不让其他渔船进入这一区域。“如果渔船只是经过,要到更上游去捕鱼呢?”“那我管不着,他要用车把船拉上去也好,还是怎么办也好,反正不能从这段江经过。”

    在本报第一篇关于此事的报道发出后,当地有村民惊奇地发现,又可以到吴发国承包的江面上捕鱼了,“但是每斤得交20元才能带走,有时辛苦打到的鱼还会被莫名拿走。”

    吴发国认为,管好这段江,就是要防止别人来偷鱼。因此,他在承包江段的起始点请人看守,“他们拉起了一条钢索。”这就成了一个关口。

    吴发国:“我不是江霸”

    在这次牛栏江“江霸”事件中,吴发国始终处于焦点中心。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村民    个别人很怕他

    “没见过。”黄梨树村一位姓赵的村民说,“就是听说过,因为守在江上的那些人都是他家找来的。平时我们躲都躲不赢,咋敢去打交道。”这位村民说,他捕鱼路过那段江面时曾被守江的四五个人追赶。那些人中,带头的就是吴发国的儿子吴兴强。他说,由于害怕守江的人会找上门来,事后他们没有报案,县里的调查组来说,也无法查证。“听说吴发国是在乡上工作,上面的人都认识,我们怎么敢惹?就这种算了。”后来,这家人把船也卖了。

    同事    很有工作能力

    “吴发国在工作上,是很有能力的。”乡政府里的一位负责人说,吴发国干了20多年的计生工作,曾多次受过表彰。“去年,因为计生工作的需要,我们又把退休了的老吴聘了回来。”这位负责人看重吴发国抓计生工作的魄力,同时,认为现在村里有人就承包牛栏江一事指责吴发国是由于其计生工作惹到某个“钉子户”的原因,而且不排除有人在后面煽动村民的可能。

    自评    美誉度达95%

    听了村民和同事对吴发国不同的评价后,当吴发国坐到记者面前时,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一身蓝色的西装,个子不高,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说起话来不急不慢。

    吴发国反复强调:“我怎么可能是江霸呢?”而对于他令有的村民感到恐惧的事情,他笑了,自信地说:“虽然我做的是计生工作,但跟村民的关系都很好,雨碌乡95%的人都喜欢我,因为我办事公正,会关心人。”

    对于儿子及其他4名守江人因打人被刑拘的事情,吴发国辩解:“他们当时只是想拿着石头吓吓高家那些人,但高家又不停船,可以想象当时大家都很气愤,石头就飞出去了,结果不知道谁扔的石头就打中了船上的小工。”

    吴发国说,自己除了一次因工作上被人辱骂打过一次人外,从没打过人,儿子也没有打过人。他认为,村民所说的他打人、他儿子拿枪追着人打的事情,都是传言。

       本版图片稿件由 赵学康  杨 茜 蒋琼波  摄影报道 (春城晚报)




新闻搜索

推荐文章 精彩图片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简介 |  关于我们 |  广告报价 |  联系电话 |  网上投稿
云南日报网 云ICP备020002  经营许可证编号:滇B-2-4-20030004 ® yndaily.com All Rights Reserved since 1999.11
云南日报报业集团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