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占全省半壁江山 电煤供应占全省2/3以上

煤矿主老牛

矿区是一片葱茏
把“悍马”当做农用车来收过路费,是个流传在富源县的笑话。从中却可看出,煤炭经济带给当地的变化,尤其是近年来,随着曲靖煤炭经济的壮大和相关产业链的发展,煤炭带给当地的收入已经远远超过烟草,西电东送、云电送粤等项目更让曲靖煤经济在我省经济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因此有了这句——
一‘咳嗽’就‘感冒’的说法恐怕有点夸张。”曲靖市煤炭工业局的负责人低调地丢下一句话后,赶去参加一个市里的紧急会议。记者后来得知,这个紧急会议正是为煤矿停产自查近1个月带来的能源紧张而商议对策。
曲靖的步行街上,一些亮化工程已偃旗息鼓;因缺少立面亮化衬托“麒麟仙子”,摄影爱好者只能遗憾地收起相机。“前不久的事故后,所有煤矿停产整改,曲靖这段时间已经拉闸限电了。”从一位业内人士有些复杂的口气中,记者有了一种煤与当地经济休戚相关的初识。
侧听 掌握煤经济钥匙的人
当一些类似文章开头提及的故事被演绎得天花乱坠的时候,没有人怀疑:矿工的生命掌握在矿主手中,煤经济的钥匙也同样掌握在他们手中。
“采矿是一个高危的行业,难保不发生事故。但外界很多人都把对事故的憎恨转移到煤老板身上,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在煤炭行业管理上干了15年的李云说。李云,4年前从富源县煤炭工业局来到曲靖市煤炭工业局,他看到周围不少煤老板的酸甜苦辣,也看到他们腰包鼓起来后如何加大安全投入、热心参与公益事业。
近5年来,曲靖煤炭产量占了全省的半壁江山,电煤供应量占全省的2/3以上。如果曲靖煤炭生产出了问题,全省的电网就要出问题,全省的经济发展就要“感冒”。李云说,正因为曲煤和云南经济的息息相关,这几年,曲靖更把安全生产放在首位。目前,曲靖地方煤矿在安全技术改造上投入上百亿资金,很多起步早、积累多的煤矿企业在其中成为领头羊。“他们做的好,钱是堂堂正正自己挣的,为什么不可以开好车呢?”李云反问道。
走近 自称“四不会”的矿主
“有人也问过他得到了什么,他苦了这一辈子,得到的是一柜子的隐患意见书,一身的病。”富源县煤炭工业局副局长龙辉口中的这位煤老板,还是曾经获得省政府表彰的农民企业家。龙辉直言不讳地说,要是他不“乱”花钱的话,他现在兜里的资金可能过亿。但这个矿主恰恰把钱大把大把地投进修路、饮水、教育上。据说他自己的唯一一件奢侈品就是那辆丰田路霸越野车。这个被当地很多人提起的煤老板叫牛家德,他是人们眼中的“老黄牛”、煤炭“老革命”。
走近煤老板牛家德,此前记者印象中煤老板生活的那层神秘色彩在慢慢褪色……牛家德是后所镇的大炭沟煤矿二号井的矿主。他的“山头”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满目疮痍,而是满目苍翠。“30年前吃山肚子,30年后吃山帽子。”牛家德以为,煤炭产业一定要把远期、中期、近期目标都结合起来。“不能做对不起子孙后代的事”,于是,他从1988年就开始植树造林,如今2000多亩的大炭沟已是漫山葱郁。
这个现年56岁的煤矿主,看上去朴素而憨厚。他称自己是“四不会”的人,不会吃、不会喝、不会玩、不会赌。“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京,开一个全国的煤矿安全会。”他自嘲地笑。1984年12月8日,牛家德抱着“干个30万,给4个孩子有书念,有出息”的想法,6个人、6把镐、6盏灯、6个筐、6顶帐篷就挖煤了。那时煤价低,1985年以每吨13元卖,谁能想到现在的每吨400多元。有了钱,他开始琢磨着为村里办点事。
直面 “老黄牛”的悲喜两重天
龙辉说,他是最了解“老黄牛”几起几落的人,解决温饱问题是老牛那时的出发点。经历过上世纪90年代的几次阵痛后,老牛提升了办矿水平,日子是变好了,而老牛所在的村委会甚至周围的村委会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由于多年的井下开采,造成水土流失严重。他去了7公里以外的法凹铁厂水库,把水引到本片区来建自来水厂。”龙辉说,现在很多人都用上了老牛引来的这些水,而且是免费的。这个投资上千万的饮水工程,解决了1.6万人的喝水问题。兴修矿村共用公路、新建学校、资助贫困生……龙辉随便数数,都能数出很多“老黄牛”的“乱”花钱。而且,不仅老牛这样起步早、发展好的矿主会奉献公益事业,富源县的很多矿主都积极地投入社会事业,支持当地的各方面发展。
老牛说,目前在他的矿区,以煤炭为首的产业链业已形成,洗煤厂、石材加工厂、畜牧养殖等附属产业还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23年来,老牛看到当地煤经济发展带来的变化,很多人从过去的吃不饱、穿不暖到现在的锦衣玉食。不过一种新的担忧也来了,“我算过一笔账,要用15年时间把这里的教育干上去,要不资源挖完了,教育上不去,子孙后辈干什么。”
现在,下一步的公益方向已经在他心中明朗开来,他已经请人来设计,准备投资两千多万建盖一所上千人的学校。
记者手记
“吃”完煤吃什么
曲靖市域内煤炭资源总量270亿吨,已探明储量90.78亿吨,资源总量和探明储量均居全省各州市之首。这几年,曲靖煤炭工业已连续超过“两烟”,成为当地第一大支柱产业。当地也大力开拓煤炭系列产品及后续产品,构建煤-电-矿-化-材产业链。煤经济带动了当地相关产业,富裕了一代人。那么,假如有一天“吃”完煤经济,我们又该吃什么?
采访中,老牛也告诉记者,不排除极个别一夜暴富的矿主很少为当地公益事业考虑,但人都有个比较,如果100个人中99个都热心公益,那么他又怎能沉得住气呢?
记者猜测,在这样主导煤经济钥匙的人群中,像老牛这样舍不得出去旅游一趟,也要把钱省下来捐资助学的人毕竟不多。与骤然发迹的新生代煤老板不同的是,他们对艰难的创业史倍加珍惜,也深知得到和付出的正比例关系。指着山腰上一幢正在拔地而起的房屋,一个姓严的老矿主被老牛反复提及,办矿12年居然买不起一辆像样的车,出门办事靠打的,却在一个接一个地建小学。
或许,正因为这样的老一代煤老板身上的创业色彩和艰辛印迹要鲜明得多,他们才会更加注重对当地经济的触动,懂得留下一片青山给后人的重要性。也希望更多的企业主能像他们这样,不要让后人对不可再生的资源嘘唏。
张雅棋 蒋琼波/文 实习记者 黄雪飞/摄(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