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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心语:给我们一个没有歧视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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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速读

    齐林(化名),皮肤黝黑、身材瘦削,他曾有过断断续续十余年的吸毒史,几年前,齐林被查出HIV抗体呈阳性。如今他在一个戒毒人员自发成立的互助团体工作。每天奔波于昆明的大街小巷,为客户安装、调试固定电话及宽带。

    在几经灰心、绝望、沉沦之后,齐林在自己的努力、同事们的帮助下,生活走上了正轨,并即将迎来新的幸福生活。

    

    抱抱团用拥抱温暖感染者

    

    防艾标志—红丝带(资料图片)

    感染者参与防艾宣传我省成立民间防艾组织联合体

    央视今年世界艾滋病日的宣传晚会上,有几名感染者勇敢地站了出来,不加马赛克,不用做任何遮掩,承认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这是防艾工作到今天一个不小的进步。

    在我省,同样有一群感染者参与到禁毒防艾战线,以身说法,向大众传播禁毒和防艾知识。这个群体有多少人,目前尚无明确的统计数据。但在云南禁毒防艾的前沿阵地,他们无疑立下了战功。

    今年7月,感染者伊穆勇敢地走进电台当起了嘉宾,和云南人民广播电台生活之声(FM88.7)的专业主持人一道,讲述包括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心情故事、介绍防艾知识,与观众进行热线互动。

    今后,我省民间艾滋病感染者互助组织将不再单打独斗,今年7月,我省成立首个云南协调指导HIV感染者互助组织联席会议机制,将为这些“草根”组织搭建交流平台,改变以往民间防艾组织难以形成合力的现状。

    据悉,目前已有来自昆明、个旧、陇川的8家感染者互助组织成为联席会议的成员,他们将通过定期会议机制、建立交流对话平台以及技术支持和能力建设等多种方式进行交流和沟通,实现资源互补避免资源浪费。    

    疏于管教的童年

    “初中只读了一学期,我就再也没回过学校。”说到自己的学历时,齐林的脸红了。齐林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年轻时厂里的活儿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他。“印象中,我的孩提时代几乎都是和外婆一起度过的。”齐林说。

    “外婆不识字,只能照顾好我的一日三餐和日常生活,大多数时间都对我放任自流。长辈只是一味的责备和打骂。我的性格中的叛逆、不羁甚至是扭曲的心理,都和那时候有关。”

    齐林6岁时,被父母接到昆明,但仍没能得到很好的教育和心理疏导。很快齐林就辍学了,辍学后,齐林在同伴的诱使和教唆下,行为变得越来越出格。“因为盗窃、抢劫等罪行,我先后经过两次劳教、一次劳改。”齐林低着头,声音像从嗓子里“溜”出来一样。“吸毒后,没过多长时间我就一无所有……”齐林先后被公安机关6次强制戒毒。

    浪费了的18年青春

    齐林说:“我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沾毒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瘾。”当年,他们圈子里曾经流传着“不吸毒就不是玩友,不吸毒就不是有钱人”的荒唐说法。

    1984年至2002年,齐林人生中最宝贵的18年,就在反复进出监管、劳教和强制戒毒场所中度过。“其实,我也心有不甘,特别是得知当年在学校里成绩还不如我的同学都已出人头地,对我的触动非常大。”齐林动情地说。每次从这些场所出来后,他都想开始新的生活,但苦于不知从何开始。实在找不到方法和途径来突破自我,最后只能形成“恶性循环”。

    自食其力的快乐生活

     2002年去云南戴托普药物依赖治疗康复中心自愿戒毒期间,齐林得到了一种新的思路。戴托普的信条中这样写道,“……除了这里之外,我还能在哪里找到这样一个环境,它像一面镜子,让我能清楚地看清自己的真实面目,既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巨人,也不是心怀恐惧的懦夫,而是作为一个人……在这个环境里,我们能生根,并且成长,再不会像过去一样的孤独,而是一个为自己和为别人活着的有意义的人。 ”

    齐林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方法和途径,来摆脱原来的生活圈子。戒毒期满后,经过无数次碰壁,他终于找到了一份安装电话和宽带的工作。“我脑子灵活又肯吃苦,在工作中如鱼得水,每个月下来最高可以挣到七八千元。”齐林自豪地说。

    幸福爱情不期而至

     工作之后由于吸毒经历让齐林不敢和同事们交流,来自各方的压力根本无从排解。他十分担心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每天都生活在极其矛盾和痛苦的心情中。

    好在小波(化名)、小海(化名)等人筹建了一个戒毒人员互助团体,他们都有着类似的背景和经历,幡然醒悟后,又为着同一个目标在努力奋进。于是,齐林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个团体,在这里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由于受到公互助团良好气氛潜移默化的影响,齐林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发生了积极的变化。齐林说:“我在这里找回了遗失已久的尊严,找到了自己在社会上的位置。”

    其实,齐林不光找回了尊严和位置,还找到了幸福。经朋友介绍,齐林认识了一个同为感染者的姑娘,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情投意合。

    现在我活得很踏实

    谈起自己的过去,齐林多少有些回避。他更愿意将自己的过去和现在的生活状态做一个对比,以此来告诫年轻人“远离毒品、珍爱生命”的道理。但社会对感染者无处不在的歧视,令齐林和他的朋友们始终生活在重压之下。

    记者: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

    齐林:我以前过的是“老鼠”一样的生活。每天醒来,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找钱,然后去买毒品。没想过以后怎么办,也不敢想以后怎么办,只要能把眼前这天混过去就行了。

    记者:你现在的生活和以前的差别大吗?

    齐林: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我生活在一个健康的圈子里。我懂得遵守道德规范、有责任感,每做一件事都会思考再三、权衡利弊。虽然自己的力量还很单薄,但也是在为社会做贡献。我在为社会的和谐发展尽着自己的努力,在心理和社会上都找得到自己的位置。现在我活得很踏实。

    记者:现在生活中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齐林:应该是社会对我们的歧视,现在我可以向别人坦陈自己吸毒的经历,但我真的不敢说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因为,别人一旦知道我是感染者的话,不光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压力,也会给我的家人平添不必要的压力和歧视。

    刘磊(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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