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复杂导致巨人集团不能接收南洋学校产权
大多数家长担心的还是能不能要回巨额储备金
核心速读
南洋学校办学之初,教育理念新颖,吸引了大批学生就读。以教育储备金模式吸纳资金,2006年6月,南洋集团全面崩溃,波及昆明南洋学校,此时,巨人集团接手了南洋学校,然而由于债务复杂,巨人集团的新主人身份迟迟难以确立,好多家长至今还没退到教育储备金。昨日,学校提出了3种解决方案供家长选择:一是等学校产权正式过户后,每年拿出500万元偿还储备金;二是希望部分储备金在100万元以上的家长以储备金入股,偿还部分没有入股的家长储备金;三是全体储备金家长共同入股,成立南洋股东委员会,共同出资经营昆明南洋学校。但大多数家长并不乐观,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储备金到底能不能要回来。
家长在学校门口拉着大幅布标追讨欠款
本报记者 周明佳 摄
家长们开会,寻求解决方案
家长代表发言,想尽快要回储备金
新颖的教育理念吸引了大批学生
新颖教育理念吸引家长出巨资
说起孩子在南洋学校6年的学习经历,陈跃平的语气里还是有感激,孩子在学校里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自信。如果不是2004年发生重大变化,孩子应该可以成长得更好。据陈先生回忆,2001年,刚办校不久的南洋学校到处打广告招生,把学校讲得非常有前景,他专程和妻子来考察。夫妻俩发现学校的教育理念很新颖,提倡孩子进步就是优秀,从孩子的每一个细节培养,发挥孩子的特长,和西方的教育理念非常吻合。“基于这种情况,我们决定交28万元,让孩子在这里度过一个轻松的童年。”2001年入学到2003年,陈跃平也确实发现孩子在这里过得很快乐,不强迫孩子成绩要是最好,善于发现每个孩子的优秀,给予适当的奖励。
2004年,昆明南洋学校也在经历阵痛,伙食变差了,老师更换频繁,管理混乱。“据说有学生翻墙进教室时被摔伤得很严重。”一家长回忆。据从这里高中毕业的大二学生景小姐告诉记者,她家是个旧的,2000年刚建校时她就来读初一,一共交了24万。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堂弟,两个堂妹,每人交了21万元人民币。“但现在谁也没有退到钱。”拿着一叠复印协议书的景小姐显得很无奈,目前她还有一个堂妹在这里读书。“但是我也得承认,这里的老师很不错,增强了我们的自觉性和独立性。”
有10余名家长起诉学校索赔
记者从景小姐提供的2001年2月28日入学协议书上看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提供教育周转金24万元。该教育周转金可供学生在甲方就读至高中毕业。除此之外,学生在甲方读书期间,乙方无需缴纳生活学杂费。学生正常高中毕业,甲方将建校赞助基金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如果没满3年就退学的,将扣相应的学费,其余的钱全部退还。”景小姐说。
昨天上午,到会争取“教育储备金”的王先生因为三番五次得不到学校答复,已在去年10月份,将学校起诉到呈贡法院。“他们好像知道会败诉,开庭时根本没有到场。”说起这事,王先生就有点郁闷,当初为了孩子的前途,砸进去28万元血汗钱,说什么也得要回来。
据介绍,王先生是2002年送儿子到学校读初二的,签了5年合同,一直到高中毕业,去年9月合同到期。“学校股权转来转去,跟我们家长无关,钱交给了学校,自然要跟学校要钱。”
巨人集团临危入主南洋学校
按照昆明新南洋学校“大当家”梁家江自己的话来说,他才是南洋学校最大的“苦主”。当初,身为学生家长的他为了不让这个学校“死”掉,主动承担了6800万元的债务,接手当时已经身陷泥潭的昆明南洋学校。这个举动,注定了梁家江从一开始就麻烦不断。
2006年4月8日,云南巨人集团董事长梁家江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参加昆明南洋学校内部解散会议,在听了当时的学校管理团队的汇报后,梁家江当场表示愿意借款100万元给学校,希望学校继续办下去。此前已经联系了60多家企业,希望有人站出来挽救的昆明南洋学校如同看见曙光一样,立即游说梁家江接手昆明南洋学校。当梁家江答应后,一切都非常迅速,3天后的4月11日,云南巨人集团董事长与当时的昆明南洋东家四川省量子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书”。
合同约定,巨人集团在“承接兴科技公司及昆明学校对外债务6800万元”并全部偿还完毕的基础上,再支付310万元给四川量子。四川量子在股权过户后,将这310万元提供给兴科技公司及昆明学校使用。
就这样,云南巨人集团获得了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成为昆明新南洋的主人。
新主人身份迟迟得不到明确
接手昆明南洋后,巨人集团立即接收昆明南洋的管理工作,并依照合同开始制定还款计划。
但令梁家江没有想到的是,合同签订仅5天后,四川量子就给巨人集团发来信函,称昆明南洋债务不止6800万元,还欠北京南洋教育投资和北京南洋教育管理两家公司2000万元左右,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并向昆明呈贡县工商局提出报告,请求停止股权过户。
之后,由于四川量子公司此前与其他公司的债务问题,原本转让给巨人集团的94%的股权分别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院和四川省崇州市中院依法冻结。后来,四川量子公司又与其他债权人达成协议,将94%的股权“转让”给了祝某,这使得昆明南洋的问题变得更为复杂。
在此之后,昆明南洋的问题先后经过了9次法院判决,尽管最终明确巨人集团与四川量子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有效,但按照法定时限,被冻结的股权要到今年4月才能解冻。巨人集团因此到现在也没能够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转让登记。
只有把学校办下去才有希望
梁家江接手南洋后,面临的第一道难关就是陆续到期的教育储备金问题。
按照梁家江的想法,只要学校正常办下去,每年的利润可在500万元至800万元,他承诺他在学校债务还清之前不会从学校抽走一分钱,这笔钱将分期偿还陆续到期的“教育储备金”。但由于产权迟迟无法过户,梁家江分期偿还所有家长教育储备金的承诺一直没有兑现。于是,学生家长开始担心,当初缴纳的巨额储备金能否要回来呢?
面对记者,梁家江满腹委屈,他说,在昆明南洋已经“奄奄一息”时,自己不忍心看到它就此“死掉”,才出面收拾残局。为了这个学校,他前前后后投入了1500多万元,可是到现在,他在法律上还没有真正拥有这所学校。他认为,只要学校正常办下去,这些问题都会得到圆满解决的。他相信,今年4月股权解冻后,一切就会有所转机。
昨日,他提出了3种解决方案供家长选择:一是等学校产权正式过户后,每年拿出500万元偿还储备金;二是希望部分储备金在100万元以上的家长以储备金入股,偿还部分没有入股的家长储备金;三是全体储备金家长共同入股,成立南洋股东委员会,共同出资经营昆明南洋学校。
但现在,大多数学生家长并不像梁家江那么乐观,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储备金到底能不能要回来。
□ 本报记者 苏 忠 谭江华(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