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卷的毕摩
在施正朝的记忆中,父亲有4篾箩上百部彝文经卷,每次出门行毕,父亲都背着一小背箩经卷。他说:“文革时我爹的书烧了两天才烧完,只有二三本经卷被顺手插在墙缝里忘了拿,直到拆房子时才发现。”
现年65岁的唐保昌先后跟随两位师傅学习,因为某些原因,唐保昌的学习时断时续。唐保昌曾听师傅李春富说,彝族人共有《红》、《黄》、《黑》、《白》、《绿》五大部书,分别是为皇帝,臣子,刀上死、枪下亡、出门不归家者,生孩子死、流血亡、不讨不嫁者,病死者做法事用的。唐保昌从没见过这五大部书,他说:“火石坡曾有一位老毕摩有一部经卷共54本书,此外还有一部药书。每年祭祖时,老毕摩把这些书供在香案上叩拜。老毕摩死后,没人敢要这些书,全都烧毁了。”
虽然师傅传给唐保昌的几本书被烧毁了,但师傅传授的经文,唐保昌记在心里,经常用的几乎都能背出,不常用的,有些已渐渐遗忘。现在唐保昌行毕时用的两本书还是县民宗局送的,他说“过去徒弟出师时,师傅要亲手抄录两部经卷传给徒弟,但现在很多毕摩手里都没有经卷了。”
唐保昌曾在红塔区一位毕摩家中见过两部彝文经卷,老毕摩死后,唐保昌试图买下这些书,“人家嫌我给的钱少,说有昆明人答应给他5万都不卖,要留着卖大价钱”。
县民宗局相关人士说,据参加过“中央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队”的学者介绍,解放初期峨山县彝文古籍按当时彝族人口计达人均1卷以上。后来历经数次政治运动,所存彝文古籍已为数不多。
1982年后,峨山的彝文古籍不同程度流失。一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楚雄州彝文研究所成立后,相邻乡镇的彝文古籍流入双柏县,一部分被楚雄州彝文研究所收藏;二是云南民族学院教师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对岔河、甸中两乡镇的彝文古籍原本进行过搜集;三是部分古籍通过其他形式流出。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峨山县开始彝文古籍的普查、搜集、翻译、整理工作。1984年至1990年和2004年,峨山先后从县境内各乡镇搜集彝文古籍70多卷。据县民宗局有关人士最乐观的估计,整个峨山县的彝文古籍约在100卷左右。
1984年至1994年,为翻译、整理这些古籍,该县聘请一位毕摩到彝文翻译室工作。每年民族古籍经费不足1万元,1996年以后,民族古籍未列入预算安排,而省、市在这方面的补助也基本没有了。所以已搜集到的彝文古籍原本中,经过翻译出版的只有4卷,翻译了没出版的有10卷,已复印的原本仅30多卷。目前,尚有近一半古籍需要复印,有三分之一的残本需要修复。已知流失流向的,需要到现保存地核实并进行复印,以便对峨山彝文古籍进行系统整理和研究。 (武春荣 文/图 玉溪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