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洞经音乐成为通海上空萦绕不去的云朵,洒下雨露甘霖滋润着通海人的生命和生活,伴随着这座古老的城市成长、变革、发展。
在张家训老师身上,就足以见到通海洞经音乐源远流长和底蕴丰厚。张家熊就是张家训的外祖父,张云涛是其二叔。而张老师的母亲自小就擅笛萧,父亲的古琴弹的很好,张老师从小耳濡目染,六岁不到就开始学音乐,放学后常跑到外祖父家或二叔家习乐,工作后更在通海滇剧团搞音乐设计和编剧,作品曾获五个一工程奖。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搞洞经音乐。对于修习洞经古乐来说,情感是必修的培育。吃喝嫖赌和吹大烟之流,是不能碰洞经的。自古以来,通海就以文人学士众多而闻名,他们崇尚孔孟儒学,“以礼作乐”,在每年的文庙祭孔仪礼中,他们演奏的雅乐,其中不少就是传入的南北曲及洞经曲调。他们代代相传,形成了传习通海古乐的由官宦、士绅、文人、学者以及商贾、富家子弟等组成的群体,他们既有良好的文化素养,又有相当的经济实力,用通海人一般的话来说,一要子弟二要钱,三要工夫四要闲。
不仅如此。即使是乡野农夫,也是通海洞经古乐的修习者和传承人。在曾为通海县治所在的河西镇,我们穿街过巷,寻访到一支还活跃于民间的洞经会,67岁的苏为植会长和60岁的高其东副会长一会儿就为我们召集了几位会员,立马就奏了几曲,同样有板有眼,颇具功底。苏会长讲,他们1985年就恢复了洞经会,会里有十七八个人,虽然大多数为种地的农民,虽然以前会里的东西只留下一只大木鱼和一块圣牌,但也能演奏二十多个曲调,要有文明礼貌的人才能入会,在当地相当受尊重,每年河西走高台时,洞经都要走在前面。他们还经常受邀请到各地演奏,而且无论走到哪里都被称为“洞经先生”。解放前就参加了“兴文学”的许钟书老人告诉我们,他自小就爱好洞经,有机会就跑去听,16岁参加“兴文学”时,先从擦香炉、收香案做起,三年后才能弄乐器,初一、十五,或逢年过节就去谈演,现在76岁了,仍放不下洞经,还跟着大家四处谈演,也算是自己一生的爱好和功德。
这是一个一度消失又重新活过来的古老文化。改革开放后,通海的推动竟古乐会又恢复发展到十几支,保存下的曲调有四五十首,演出技艺更有提高。“弦歌萧管到处有,万籁清音不可求”。
对我们当代人来说,早就失却了那份优雅、坦然和沉稳。通海古乐正好可以引领我们进入一个宁静祥和的境界。(摘自《云南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