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被鱼刺要了性命

年轻时的苏哲贤 崔 敏 翻拍
日前,居住在北京的远征军老兵苏英杰(哲贤)给记者发来邮件,表达了对腾冲修建远征军纪念公园的欣喜之情,而令这位现年已90多岁的老人特别铭记的,还有两次特殊经历。
难忘军长的责打
当他看到本报连续报道的寻找远征军活动后,苏老激动万分。他在信中写道,建设纪念公园更使他进一步增加了对国家和人民的感激,如果身体允许的话,他在公园落成之时将到现场瞻仰。苏老提及,他曾是远征军第五军杜聿明部的一位上尉参谋,1942年随军入缅甸在同古堂吉一带与日寇作战,经过多日的激战阻止了日寇前进,但由于种种原因不得不放弃同古堂吉向密支那转进,并且不得已走入了山谷,在转进期间受尽了千辛万苦,经过了“死亡之谷”,所经历及悲惨的经过实在难以形容,但有两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使他终身难忘。
第一个难忘的经历是首次受杜聿明军长的责罚。苏老回忆说,当年他们奉命轻装后撤,那时是五月初的一天,缅甸的夏天非常炎热,在徒步走了半天山路后,将士们饥渴难忍,于是他与连长商议让部队休息一会儿。但不到10分钟后,杜军长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是谁让你们休息的?你不知道我们前后两边都有日本人么?”军长说罢,举起手中的杆子向他身上打来。苏老当时没有申辩也没有反抗,当即与连长下令前进。这一生中头一次受到的责罚让他永生难忘。
几经磨难死后余生
第二个难忘的经历是在他们在转进险些因误食鱼刺而丧命。苏老说,在他们向新背洋的转进中,有一次夜间宿营在两山之间的山坡上,半夜时忽听到有人喊:“发大水了,快跑!”
于是,人们都往两边的山上冲,可水来得太快了,部队几乎被冲散。苏老回忆,那时他们在山上没吃没喝,到处找野草、芭蕉根吃,他有次吃了一种草后,不但脸肿嘴斜还成了哑巴,不能吃喝,直到好几天后才好转。6月中旬,当他们到了新背洋后,他吃饭时被一根鱼刺卡到了喉咙,不能吃、不能说话,一直在地上躺着,“没有医生也没有工具取出,我想只有等死了。”
3日后,部队离开了新背洋向印度出发了,留下一个传令兵照顾苏老,这一躺就到6月底,一天,他忽然能说话了。苏老说,他很幸运,猜想这根鱼刺可能是与喉咙的肉一起腐烂后被咽了下去。紧接着,他又发高烧整天都在昏迷之中,再次获得幸运的是,一个落队的许医官用奎宁粉剂救了他,当时没有蒸馏水,许医官用罐头桶烧了点开水代替蒸馏水。“这是一个冒险的尝试,死马当活马医吧,结果两针注射后没两天就好了。”这种死后余生的感受也永远定格在苏老的记忆深处。
崔 敏 (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