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并流的地方,雪山、峡谷、森林、草甸、湖泊等构成一方人间秘境,令外来者惊叹赞奇。一些国外学者在他们的书中,都记述了滇西北人间仙境般的景物,认为在这里的山川间寻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香格里拉”。
苍凉而壮丽的怒江峡谷,居住着傈僳族、怒族、独龙族,他们世代相继、生生不息,创造出独具魅力的民族文化,同时,各种文化的交流融合,丰富了西南边陲的人文景观。
千脚落地站稳山间——傈僳人家
傈僳族同胞生息劳作在怒江大峡谷的险恶环境中,除了江边有少许的水田外,傈僳族人只有在陡峭的大山上垒石造地,在飘游的白云间扎木盖房,真可谓山多高,地多高,人也多高。
为在大山上立稳脚跟,具有坚韧不拔性格的傈僳人发明了“千只脚落地”的建筑,即用众多高高矮矮的木柱支撑着房屋,有如人的许多脚一样,牢牢踩在山间。这种架立在斜坡上的房子,桩与桩之间再沿地面横加木柱,有的还在房屋左右支护楼木桩,屋的四周还围上竹篾篱笆,楼铺木板,房顶盖木板或石板,楼下习惯用作畜厩,风吹雨打,炎热潮湿,傈僳人都能安然生活山间。
高原台地丙中洛——怒族人家
从贡山县城北上,有一条通往西藏察隅的古老驿道,过去察隅县察瓦龙乡的藏族、怒族到贡山县城,要翻越耸拉勒卡雪山,走7天的山路。察瓦龙每年需要的10多万公斤的生产生活物资得由贡山供应。1985年,根据察瓦龙乡的要求,贡山县政府支援了炸药、雷管,双方出人炸掉了部分临江悬崖,使古道里程缩短为3天,大大便利了双方的往来。在这条维系怒江峡谷各族人民往来的马帮驿道上,滇藏交界处的丙中洛十分重要,“丙中”是藏话“藏族人居住”,“洛”是怒语“一块平地”的意思。
去丙中洛的山路,驿道大多沿怒江峡谷西侧北上,依山弯来绕去,忽高忽低。当地群众靠溜索渡怒江。这种溜索实际就是两根钢索,一根去一根来,一头高一头低。过溜的溜扣由个人自己准备。人们自如地将溜扣挂在溜索上,再用一根皮条把自己系好,然后飞往大江彼岸。有的人手中还拿一个酒瓶,里面装些水,瓶口用草塞着,当作溜扣的润滑剂。不敢冒险过溜索的就一直沿怒江西岸而行,可以到丙中洛乡政府所在地。这个5000多人居住的地方,生活着怒族、藏族、傈僳族、纳西族、白族和独龙族,在共同的生产生活中,民族间相互影响,相互推动,交往密切。山寨里,大部分人家的住房如同怒族,木板房上盖石片瓦。怒族人家喜爱吃的石板粑粑,也为其他民族所喜好,而每天的早餐,各民族象藏族老大哥一样,一日不可不喝酥油茶。最有意思的是,一家人中,相互讲话时会同时用几种民族的语言。
从丙中洛往北再走一段路就到青那桶,这是滇藏交界处,高大的石门关矗立怒江边,往里的驿道更加艰险难行。当地怒族猎人保留着古训:在这一带打猎不能说汉话和傈僳话,只能讲怒话或者藏话,否则山神将不赐给野兽,因为山神只听得懂怒话和藏话。地域的界线对族群的影响竟是这般明显,尤其是地理边缘文化的相容性和排它性,在丙中洛的民族语言中最为丰富和值得研究。
翻越高黎贡山——独龙人家
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独龙江乡,是我国独龙族唯一聚居的地方。直至50年代初,独龙族还处于原始社会的末期,这里因高黎贡山积雪的阻隔,唯一一条与内地相连的山道每年只能通行半年。
我们顶着大雨从贡山县城徒步西行,人马驿道沿着普拉底河蜿蜒而上,沿途走的土路、木头路、石头路。交通十分艰难和危险。
是翻越高黎贡山丫口到独龙江乡政府巴坡。巴坡东依高黎贡山,西临担当力卡山,清澈奔腾的独龙江水从西藏流入,自北而南贯穿全境,然后出境缅甸,称恩梅开江。
在长期的封闭环境中,独龙族的生产方式十分落后。祖祖辈辈以刀耕火种为生,每年轮歇火烧山地,耕作也十分粗放,烧地这天大家都不能喝水,因为怕人喝了水后烧地时会下雨。栽种的庄稼也全靠烧灰,从不用粪便施肥,认为那样栽种的包谷人吃了以后会发抖。
独龙江乡现有近700户人家,约4000人,几乎全为独龙族。由于经济基础比较薄弱,加上高山河川的局限,这里至今仍是云南较为贫困的地方。尤其是交通的困难,每年的物资都得趁雪后开山时靠马帮抢运,平均每年投入900多匹马,运送大米、食油、百货约50多万公斤。为了不让马生病以至累死,赶马哥一路得给马喂红糖、罐头。近年来,独龙江的农业和畜牧业都有所发展,独龙人的生活也发生着可喜的变化。
独龙文的创始人名叫约翰。约翰50年代初曾到缅甸学过日汪文,回来后根据独龙话与日汪话的语音差别,对日汪文作了增删,用来拼写独龙话。在云南省民语委的帮助指导下,1983年8月第一套用拉丁字母拼写的独龙语拼音方案诞生了,这成了我国目前最晚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