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木逢春 右:叶森柏
图为身着纳西族服饰的纳西族老人表演“阿勒”剧照
——记“阿勒”传人木逢春、叶森柏
雪龙山顶的皑皑白雪,闪耀着耀眼的银光,永春河畔的柳枝刚吐出翠绿的牙黄叶蕾。初春的风儿还夹带着一丝丝凉意,永春河畔拉哈村的纳西族老老少少,心里被一个石破天荒的消息鼓噪得热呼呼的:“我们村的‘阿勒’跳到北京去了……”
年迈的木逢春、叶森柏两位老人,是一对幸运儿。多少年来,他们为老一代留下的纳西族‘阿勒’,操劳白了胡子,熬稀了头发。如今,他俩将随维西“三江姐妹”阿尺目刮艺术团上北京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民歌·中国”专题节目摄制《神奇的维西》。他们表示,拼死老命也要演好,上无愧于祖宗,下对得起儿孙。
拉哈村纳西族独特的“阿勒”
纳西族是一个歌舞的民族,在“三江”地域,数十万纳西族分布在高黎贡山、横断山脉中,崇山峻岭,江河险阻,割不断纳西族歌舞文化的血脉相承,你有我有、共同享有,纳西族的民族基因,像泉水一样。
据业内专家考释,维西县永春乡拉哈村纳西族歌舞“阿勒”,实实在在是独特的,至今传留的习俗,能否说明拉哈村“阿勒”的谜底,还有待于专家学者研讨、揭谜……
维西县城城郊,统称纳西六大村,纳西族村寨有大村、小村、白帕、则那、本村、拉哈村。数百年来,婚丧嫁娶,绵绵不断,多少礼俗相袭一致,可是,每年阴历六月二十四日火把节,六大村纳西族都安排三天的礼俗活动,唯有则那村跳“芒达”、拉哈村跳“阿勒”。两村跳“芒达”、“阿勒”历史有多久,谁也说不清。奇特的是,拉哈村嫁出的姑娘或上门的男人,都不会在他村组织跳“阿勒”,若想跳“阿勒”,都必须回到拉哈村。
外来游人的热情触动了传承人
二00五年六月二十日,木逢春老人家里来了一男二女三位客人,男的操一口流利的纳西话。他们请求木老允许他们参加三天的火把节跳“阿勒”活动,允许他们摄像、录音,客人的诚恳让不善言语的木老感动,表示将按纳西族人的礼节,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三天的火把节结束了,三位客人的友善,让拉哈村的纳西人交口赞扬他们的真诚。
二00六年火把节来临,三位客人如期而至,他们在宾馆租用了场地,请拉哈村跳“阿勒”的能手,到宾馆演跳,对他们的一招一式做了详细的摄录。
客人们离开了,拉哈村的纳西人在谈论获得多少报酬的时候,木逢春、叶森柏两位老人却好多夜睡不好觉。他们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滋味:“我们的‘阿勒’就值这么几文钱吗?”他俩与村民们一起商量,成立了以拉哈村老人协会为主的、以“发掘、整理、传承”为目标的筹委会。两位老人说,他们的心愿是:在有生之年,好好把‘阿勒’进行较为全面的发掘、整理、传承。
像永春河水一样流淌不息
二00七年末,一封邀请函从北京发到维西山城,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民歌·中国”专题节目,邀请维西三江姐妹阿尺目刮艺术团上北京摄制《神奇的维西》,维西县县委、县政府作了精心策划,维西永春乡拉哈村纳西族的“阿勒”是其中的内容之一。木逢春、叶森柏在有关人士的帮助下,将“阿勒”的舞蹈和演唱进行了精心组合。
叶森柏老人演唱起来音域宽广、音色厚重圆润。他说,他在梦中也会唱起来,惹得老伴骂他“疯了”。木逢春老人为了寻求老一辈的服饰,奔波忙碌,累得打了三天的吊针。虽然胸有成竹,仍然一丝不苟地参与排练。老人的执着和奉献精神,让领导们非常满意。
三月八日,维西“三江”姐妹艺术团抵达北京,即投入紧张的摄制工作。摄制工作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两点半,两位老人精力充沛,一丝不苟地投入纳西族人的“阿勒”的歌舞演出,使摄制编导人员和艺术团负责人深受感染。两位老人说:拉哈村纳西族人的“阿勒”经中央电视台的传播,让世界上的人们知晓,作为“阿勒”的传人,以前做梦都想不到。能为自己民族的歌舞,为养育自己的维西的山山水水尽一点心力,死也瞑目。
木逢春、叶森柏两位老人结束了北京之行后,意味深长地对村里的年轻人说:拉哈村纳西人的“阿勒”,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现在交给你们了,你们再交给儿孙。我们归逝了,也会盯着你们,就像祖先盯着我们去传承一样。
鲍丽辉 鲍尹芳 文/图 (迪庆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