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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族文化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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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族原不称“壮”。壮族有“布壮”、“布土”、“布侬”、“布曼”、“布越”、“布衣”、“布傣”、“布那”等二十余种自称,解放后统一称为“僮”,1965年根据本民族意愿和周总理的提议,将“僮”改为“壮”,才定名为“壮族”。

    壮族是我国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约有1700多万人,主要分布在广西,其中云南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东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也有分布,大约在4、5万年前壮族先民就已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了。

    

    壮族喜欢依水而居,故有称“壮居水头;苗居山头;汉居地头”。与水相近,使这个民族别具灵性;不只是长相,只凭听上几口山歌,便可发觉那水灵灵的气质了。

    壮乡素有“歌海”美誉。歌唱文化,是其诸多文化类别中最耀眼夺目的一环。辽阔的壮族聚居地,被诗人称为“铺满琴键的土地”。歌唱和衣食住行一样,是生活中不可缺的东西。无论下地种田,上山砍柴,婚丧嫁娶,逢年过节,或者男女恋爱结交感情,都是用山歌来舒展情怀表达情谊。歌唱为生活平添了无限的精彩。

    壮族文化大多口头传承,山歌是这种延续方式的最主要成果。小孩无论男女,从4、5岁便开始学歌,父教子,母教女;形成了小时学歌,年轻对歌,老时教歌的帮带习俗;又因为歌唱在生活中的广泛性和深刻性,保证了歌唱习俗不会出现断层现象。

    歌圩,在壮语中称作“窝墩”、“窝岩” ,意为“出野外玩耍”,是壮族歌唱天赋的集中呈现。歌圩,有大有小,春节、三月三、四月八、中元节、中秋节以及婚嫁、满月、新房落成等喜庆吉日都可形成歌圩,但以农历三月三的最为隆重。

    这一天各村屯的青年,身着光鲜的服饰,三五成群,物色别村异性青年对唱山歌。当一对青年对唱的时候,各自的朋友围在身旁助阵,甚为热闹。

    对歌有严格的程序:初见面唱引歌,然后是初会歌、大话歌、初问歌、盘歌、赞美歌、追求歌、初恋歌、结交歌、定情歌、赠礼歌、喔别歌等,一节连一节,一环扣一环。

    男:日落百鸟叫悠悠,双双对对回山头。

      心想同妹多坐阵,太阳跟哥结冤仇。

    女:送哥送到甘蔗行,送根甘蔗给哥尝。

      哥吃头来妹吃尾,吃到中间断肝肠。

    男:去了去了又转来,转来交待我的乖。

      手拿钥匙交给妹,花园莫让别人开。

    女:去了去了又转来,转来交待我的乖。

        十年不来十年等,莫要移花别处栽。

    这是一段喔别歌。“郎有情,妹有意”!对唱如果到这成火候,男女两方双栖双飞的可能就比较大了。

    对歌古已有之,壮人“迭相歌和, 含情凄婉,……皆临机自撰,不肯蹈袭,其间乃有绝佳者。”南宋周去非的这段记载至少证明歌圩在宋代就已流行。“临机自撰,不肯蹈袭”,歌词竟然随意拈来;歌罢又悄然隐于村村屯屯,见此歌者,谁还敢自称诗人?

    一个民族之所以是一个民族,首先应该看它是否有自成体系的民族文化。壮族是个诗性思维的民族,歌唱文化为人乐道,但这也只是其多种文化类别的一种。倘只依于此,不足以形成自成一格的民族风俗。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中外学者对泰国泰族和我国壮族近十年的比较研究,证明这两个民族有许多相似之处,属于同源异流,前者受印度佛文化的影响,后者受中原文化的影响而促成两个民族多方面的差异。

    最早秦朝时赵驼和一位将军(记不起名字了)封秦始皇之命南下,开始了壮汉间的融合;以后,中原大地一遭兵乱,就有北人南迁,每每有中原人定居岭南。兵荒马乱竟间接的成就了中华民族内部民族间的文化交流。

    提起印度文化、中原文化,我眼前突然出现南宁郊外青秀山上的龙象塔;塔前一石碑,碑文有句“行于水而龙强,行于陆而象强”。此塔之名,颇值玩味!

    文化是精神范畴内的意识形态,依据马克思的哲学理论其必须以物质为基础。比较壮族细化后的文化类别,都会把其他文化生成、成长的基础着落在两个方面——“那”文化和稻作文化。

    “那”壮语中为“田”的意思。壮族的农业非常发达,这与对“那”的重视不无关系。“那”为安身立命只本,有了它才有生存的依托。所以壮族有了“据那而作”,“依那而居”以“那”为本的“那文化”。

    壮族是世界上最早种植稻的民族。稻作文化与旱作文化、游牧文化并列为最主要的三种取食方式。稻,也是现在世界上百分之五十人口的口粮。

    壮族人民依“那”、“稻”,有了生活的保障,为其他精神领域文化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相信大家对歌仙刘三姐都不陌生,特别是随着《印象 刘三姐》的推出,更使她名闻海内。但对廖三妹知之的恐怕不多,——据说是她首创了对歌的习俗。这样看来,刘三姐不过是个集大成者。壮家歌者中还有一位杰出的男性叫黄三弟。这就对了,既然是男女对唱,“绝佳者”怎可有女无男?看到他,才为男子们舒一口气。

    廖三妹是很早的人物了,早的与神话分不清界线。

    壮族的神话故事里,有许多和其他民族相同的人物,只是故事情节不同。从这种口头文学中,我们可以推知壮族民族的发展不是孤立的。它是个善于吸纳、承受、共享兄弟民族文化的主体。其中一例就是在中原流行甚广的盘古神话。只是这个充满阳刚之气且有开天辟地之神力的盘古,在壮乡变成了“婆婆”,亲切的称为“盘古婆婆”。(也有学者认为此神话本就发源于南方,由三国时吴人徐整通过所著《三五历记》传入中原)仔细阅读壮族的神话故事,如果对其中人物稍加注意,就会发现“神”多为女性。

    这可能与女性在当时现实社会中的重要地位有关,所以才把神话人物女性化。另一种可能,就是在神话的创造期还处于母系社会或还在母系社会的深远影响下。总之神话中的女性,柔化了坚硬的山石和历史,与岭南的青山秀水、委婉的性情协调起来。

    最让人耳目一新的是关于“花婆婆”送子的传说:花婆婆往家送子,是在送花;红花就是女孩,白花就是男孩。较之于汉族的“观音送子”多了许多诗意。原来每个孩子都是一朵花,都是纯洁的化身。想至此,更加认同孟子关于“人性本善”的坚持了。

    还有一则传说,堪与《愚公移山》相媲美,那就是《妈勒寻天边》。“妈勒”壮语中是“母”与“子”的意思,故事梗概如下:一群村民在讨论天边是什么样子,最后决定派人去看个究竟;年轻人、老人都争着去,其中一孕妇自报奋勇,愿完成村民们的这个意愿,理由是,天边很远,可能要走很长时间,倘若在“我”有生之年走不到天边,可以让肚里的孩子接着去完成这个任务。最后,在她老的走不动时,就停了下来,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前走,去探访遥远的天边。

    壮族对神话人物,包括对崇拜的神像,都是不单纯的“敬”。“劝”、“逼”、“求”是大多数民族对付神的手段。可在壮族神话里的神,“人性”的因素相对多一些。有的时候,他们是求助的对象,有的时候又是救助的对象。就象神话里那个“雷神”,可以被欺负,可以被救赎,可以被战胜。

    

     “雷”是壮族诸多崇拜物象中的一种,是天体崇拜文化群的主体。壮族的自然崇拜文化分为天体崇拜群、无生物崇拜群、植物崇拜群和动物崇拜群,其中的主体分别是雷崇拜文化丛、水崇拜文化丛、花崇拜文化丛、蛙崇拜文化丛,包罗范围之广,纳入物象之多,堪称文化奇观。

     “雷”与“雨”相关,“雨”与“稻”的收成相关,而稻等农作物又与生存相关,把“雷”置于崇拜地位顺利成章,也反映出当时以农作为主的生活特征。

     “雷”在神话中以人物的形式出场。但是他并不是万能的,也不是另百姓十分惧怕的。有这样一个《东林郎》的故事: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流传着吃自己母亲的习俗。就是自己母亲死后,不下葬,而是由儿子们把尸首吃掉。并且这一习俗由“雷神”监督着,谁要不遵守这个习俗,就要受到惩罚。有个很孝顺的青年叫“东林郎”,他不忍心那样对待疼爱自己的母亲,母亲去世后,就偷偷的把母亲埋葬了。雷神知道了,就来惩罚他。青蛙,壮语中称“蚂拐”,是雷神的儿子,东林郎就捉了一只考问它:雷神为什么那么厉害?得到的答复是:雷神有一面铜鼓,鼓旁边铸着四只蚂拐,所以才厉害。东林郎马上找人也铸了一面铜鼓,并在四周铸了八只蚂拐。雷神来的时候,就用这面鼓迎击他。因为比雷神的鼓多了四只蛙,结果把雷神打的大败。从此“吃母”的陋习也结束了。

    在这里,被人崇拜的“雷神”成了活生生且可以与之较量的人了。

    壮族神话里,神的人性化成分比较多。这个特征下,无论神好坏与否,都变的有些“可爱”了。

    壮民族是一个崇尚图腾崇拜并拥有许多图腾崇拜的民族,其中蛙图腾是流行较广、影响较大的一个。它是壮族动物崇拜群的主体。

    壮族有蚂拐节,跳蚂拐舞,主要模仿“蛙”的形体、动作;在举世闻名的花山壁画上,所刻人物大多双手平伸,双腿曲蹲,成蛙状。可见“蛙”在壮族民俗文化中占有相当的分量。究其以“蛙”为崇拜图腾的原因,可能还是与农业生产有关。在那个靠天吃饭的年月里,是否风调雨顺对生活生产影响很大。而“蛙”是雷神的儿女,是他派往人间考察民情的使者,人们对它尊敬就无不通了。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图腾。

    有句俗话:北有皮鼓,南有铜鼓。铜鼓主要是流传在我国南方各省区的云南、广西、贵州、四川、湖南、广东、海南以及东南亚等国。我国是收藏铜鼓最多的国家,而广西是发现和收藏铜鼓最多的省份。铜鼓在壮族文化中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是财富和权利的象征,其作用类似与北方的“鼎”。

    现在广西南宁的许多地方都有铜鼓或铜鼓雕塑,成为广西的一个特征。

    

    壮族有一部史诗,《布洛陀经》。大致形成于原始氏族社会的中后期,被奉为创世史诗。主要由“师公”,类似北方的“巫婆”、“巫公”,在祈祷、节日等活动时演唱。内容与生活息息相关,其中诗句还有“比”等修辞手法。

     “粉红不过桃花,白不过那个蛋”、“打水击痛鱼头,鱼再不上溪来”等诗句,比《诗经》口语化,但是意境却不差。

    壮族有一个很神秘的分支——黑衣壮。他们以黑色为美,服饰全用蓝靛染为黑色。他们独特的生活习俗和文化特质越来越受到世人的青睐。

    壮族文化博大精深,上面不过冰山一角。

    现借刘三姐的歌声结束本文:

    “唱山歌。

     这边唱来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

     不怕滩险弯又多……” 来源:网络  文 / 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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