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政府都必须征求人民的意见，回应人民的需求，回应的措施有很多。对官员的不恰当行为，现代民主国家的通行做法之一就是普遍的官员道歉与受到问责。深圳将道歉制度化，特别是将道歉与问责链接起来，就直接意义而言，将推动中国政治及行政问责制度进一步完善

    □阮思余

    自2007年初深圳市规划局等三部门就梅林关及周边区域的交通拥堵问题联合发布“告市民书”，向市民表态，深圳市的官员道歉问题一度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

    最近出台的《深圳市政府部门责任检讨及失职道歉暂行办法》明确规定，“政府部门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严重后果或者严重社会影响的，应当向公众道歉”。而且，道歉要以召开新闻发布会、在深圳市主要报纸刊出道歉书等形式，要主动、及时和真诚地说明“履责不力的原因、整改的具体措施及进度安排”。政府部门应当道歉而未道歉的，由本级人民政府或者监察机关责令其道歉。政府部门向公众道歉后，未能按承诺期限落实整改措施的，追究有关责任人员的行政责任。严重失职的将追究行政法律责任。

    这一做法至少实现了官员道歉的几个转变：从此前的个别现象到以行政办法的形式将其稳定下来的制度性道歉；从道德道歉到政治道歉；从只道歉不受责到既要道歉、又要受责的道歉的转变。从这种转变看，官员道歉应该是有利于民主增长。

    现代民主政治强调人民对政府的支持。换言之，人民支持是检验政府合法性和政策合法性的重要标尺。一个民主的政府，时刻要准备着对其不负责任的官员进行问责或者将其免职。因而，官员道歉往往是引咎辞职或者问责免职的先兆。就这一意义而言，深圳市要求政府官员在造成严重后果或者严重社会影响时要及时、主动、真诚地道歉，无疑符合民主制度的发展要求，也是中国政治进一步民主化的重要一步。

    政治平等被视为现代民主政治的重要质素。这种平等体现在政治与行政领导者之间、普通公务人员之间、政府官员与普罗大众之间的平等方面。没有政治平等，人们支持政府只能是无稽之谈。不平等的主体之间，谈何真心实意的支持？如果官员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百姓只有俯首称臣、低头认命之分，实在只能是摧残而不是培育政治平等的理念。

    基于此，官员道歉被视为扭转这种局面的重要举措之一。官员的道歉有助于拉近官员与大众之间原本隔膜深远的关系。具体而言，官员道歉有利于改变官员固有的与人民不平等意识，也有利于改变公众内心深处官民关系的不平等理念。

    现代政府都必须征求人民的意见，回应人民的需求，回应的措施有很多。对官员的不恰当行为，现代民主国家的通行做法之一就是普遍的官员道歉与受责。

    深圳市政府进一步将道歉制度化，特别是将道歉与问责链接起来。这表明，通过强化道歉意识和道歉的责任导向，政府重视人民意见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制度化举措。就直接意义而言，将推动中国政治及行政问责制度进一步完善。就间接意义而言，有助于推动中国民主政治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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