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心父母浑然不知 班主任连说不可能
4月2日下午,弥勒县某中学17岁的女生小花(化名),在学校里的公厕内产下一名女婴,当女同学扶着她出公厕时,恰好碰上了到学校给她送作业本的父亲。粗心父亲当时以为她只是身体不适,将她送到当地卫生院治疗。医生检查后,开始也以为她只是经期出血太多。不久,有人发现了公厕内的弃婴并报警,警察和老师们将当时已奄奄一息的弃婴送到卫生院抢救,但女婴最终还是不幸夭折。随后,在医生和警方的追问下,小花终于承认这个女婴是她生下来的。
一个在校中学生,十月怀胎,竟然无人察觉。据说,班主任老师到了卫生院,听说了小花分娩的消息后,还连声说道:“不可能”。
17岁少女瞒天过海
昨日,记者来到弥勒某镇卫生院。在医护室,正好碰到了小花的母亲。提到女儿的事情,小花母亲忧心忡忡:“不知道将来她怎么办哟?”小花母亲说,他们的家距离学校有20多公里,平常小花住校,每周六的下午回家,周日返校。就在上周六,小花还照常回家。
小花母亲回忆,几个月前,小花曾告诉她说,自己已经有4个月没有来例假了,当时母亲就担心她怀孕了,但无论她怎么追问,小花就是不承认,还责怪她想得太复杂。后来,见女儿体形有所变化,母亲曾提出带她到医院去做检查,但小花怎么都不肯,父母也就没再坚持。母亲说,小花最近回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侧躺在床上,很少在他们面前走动,现在想来,多半是故意躲避,怕家人看出她的体形变化来。卫生院的护士说,当小花被送来时,医生发现她的腹上裹着腹带,还觉得有点奇怪。
据知情人说,就在4月2日当天上午,小花还坚持上了5节课。下午才以腹痛为由,向老师请了半天假。当天下午5时许,小花独自在公厕内产下一名女婴后,昏倒在厕所内,后来被同学发现。此时,小花父亲正好到学校给她送忘在家里的作业本,见状后立即将小花送到了镇卫生院。当医生给小花输上液后,小花父亲给小花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女儿生病了,叫妈妈到卫生院照顾她,之后就离开了。此时,父亲还不知道女儿是因为分娩才住进了医院。
据医生推断,小花是去年6月怀孕的。在这以后的时间内,小花不仅参加了开学前的军训,每周坚持上体育课,而且如同往常一样按时到学校上课,每周按时回家,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当班主任老师得知小花分娩的消息后,还连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父母考虑给她转学
据卫生院的护士介绍说,当小花被父亲送到卫生院时,因为小花体形较胖,又是17岁的中学生,谁也没有想到她刚刚分娩。当时先是送到内科检查,当时按经期出血过多进行治疗。直到后来,警察将学校公厕内发现的女婴送来抢救,医生才感觉到小花的症状很像刚刚分娩。直到这个时候,此前一直沉默的小花才承认这个女婴正是她生下来的。
医生说,女婴已经足月,并由此推算出小花是去年6月就怀孕了。据知情人介绍说,学校的公厕是冲水式的,有一条贯通的便沟,便沟较深。估计孩子生下来后直接掉进了便沟,脑部受到了碰撞,颅内出现淤血,再加上脐带未经任何处理,孩子失血过多,送到卫生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虽经医生全力抢救,还是夭折了。
无论母亲怎样逼问,直到现在,小花还是不肯说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医生说,目前,小花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小花看上去情绪还比较稳定,只是担心学校里老师同学知道这件事情后,今后无法做人。小花母亲说,小花平常学习成绩还不错,前段时间因为成绩有所进步,还被奖励了10块钱。之前小花一直说自己想考大学,就算出了这件事,她还是不想就此放弃学业。小花妈妈说家里已经在考虑给她转学的问题。
记者在采访时,两名警察也来到了卫生院,对小花的事情展开调查。两名警员对记者表示不便接受采访。拒绝任何媒体记者的采访,并表示学校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为了避免引起小花的恐慌,记者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身份,也没有拿出相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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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手记
意外·沉重·呵护
之所以把这3个从字义上并无关联的词语串在一起而“混为一谈”,是因为它们恰好能对这起事件的过程和意义作出全面的解读。这也代表了记者采访后的内心感受、报道取向和人文期待。
小花成为“少女妈妈”的“意外之举”,在信息较为闭塞、民风淳朴的小乡镇像原子弹爆炸一样地瞬间传开了,轰动了父老乡亲们善意的议论、猜测和隐忧。小花还是一个在校女生,她的生理、心理和阅历还很稚嫩,今后将面对无数的误解、歧视和偏见,这些对小花来说,无疑是“成长的烦恼”,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好在采访得知小花是一个坚强懂事、活泼开朗的女孩,事后她曾多次安慰心情沉重而复杂的父母,她本人绝不会产生轻生或离家出走的念头和做法,让人在忧虑中多了一份宽慰。
值得一提的是,小花分娩的那名女婴经抢救后,只在美丽的人世间短暂地留念了十来分钟。或许,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天意上的解脱,以小花的现状和能力,拿什么来哺育这原本不该有的孩子?何况,她目前还是个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采访中,记者一直怕打扰身体虚弱、心情沉重的小花,再次让她回忆那不堪回首的惨痛往事,从而再次往她的伤口上撒盐,更不想因为采访和登照片一事,增加她今后面对的各种非难和歧视,也放弃了追求此事中“婴儿父亲是谁”等等之类新闻猛料,甚至与她的妈妈了解相关情况时,都在反复强调“小花是个聪明好学听话善良的好孩子,只是年纪尚小,难免犯点错误。不要打她骂她,好好跟她说说”。生怕说错了一句话而伤了视小花为命根子的妈妈原本脆弱的心。
小花目前最需要的是大家的宽容、呵护、关爱,在采访的前前后后,我们对身处“非常时期”的小花每时每刻都充满了祝福和期待,希望她忘记过去,重新振作起来,还是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刻苦学习。苏忠 申时勋
苏忠 申时勋(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