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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疯娘》别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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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0月,楚雄州民族艺术剧院彝剧团带着经过几个月精心修改后的《疯娘》参加了在山西大同市举办的第一届中国少数民族戏剧会演。它以感人的故事情节、绚丽的彝族服饰、富有彝族特色的音乐、优美的彝族舞蹈……征服了评委和观众,获得了剧目金奖和导演、编舞、舞美、灯光、道具、音乐、表演 7个单项优秀奖。《疯娘》自从2006年在楚雄新(剧)节目调演中推出后便一举夺冠,并且在第十一届滇中南民族艺术节展演中获一等奖。此次又获殊荣,这对彝剧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我认为整个戏有这样的几个亮点值得一提。

    一、    彝族歌舞独具特色

    彝剧,是在彝族丰富多彩的民族民间文学、音乐、舞蹈等传统艺术形式的基础上,在民族传统节日、宗教、舞蹈和各种民族性文艺演唱活动中,受到流传在彝族地区的某些汉族戏剧形式,如花灯、滇剧的影响,伴随着彝族、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变革和发展。它从最初的运用本民族的山歌小调、民族舞蹈形式,用彝语来演唱一个最简单的故事,发展到有固定的文学剧本,有人物、有音乐唱腔、有歌有舞、有化妆布景、服装道具等的演出活动,使其戏剧的基本特点越来越明显,并在1958年被国家文化部确定为“彝剧”。由此可见,歌舞在彝剧最初的发展中是占有一个很重要的地位。但是由于彝剧是一个年轻的剧种,没有传统的剧目可演,也没有固定的程式套路可遵循。彝剧在五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中,探索过种种的发展模式,从最初形式简单的小彝剧《半夜羊叫》、《蔑独尼闹店》到大型彝剧《铜鼓祭》、《咪依噜》、《臧金贵》等等。彝剧学习和借鉴其他艺术门类的很多表现手法,如《臧金贵》全剧的结构、表演等,都借鉴了话剧的一些表现形式,《咪依噜》借鉴了舞剧的表现手法等等,积累了一些成功的经验。那么此次《疯娘》应该说又走出了一条路子,那就是突出彝剧的歌舞性,以歌舞演故事,以歌舞推动情节的发展,应该说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在剧中有多个这样精彩的歌舞片段,有开场的“火把节歌舞”、结婚请客的“跳菜歌舞”、瓦苦思念荞子时所跳的“小三弦歌舞”等等,彝族歌舞在剧中占了很大的分量。如剧中最为人所称道的歌曲《阿妈的眼睛珠》,“阿妈的眼睛珠,阿妈的小星星。阿妈的小心肝,阿妈的心头肉。阿妈想你在梦里,阿妈爱你在心里……”,这段质朴的彝族歌谣唱出了荞子(疯娘)如阳光般炽热、如山泉般清醇的母爱。这段歌曲用简单的几句词,就把荞子做为母亲的天性和她浓烈的母爱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伟大而温暖的母爱,随着这歌声,穿透了人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感动着每一个人;还有“疯娘梦幻”一段,此段讲述了荞子因为寻找被婆婆藏起来的孩子而迷了路,在外面流浪长达11年的不幸遭遇。在漫天的大雪中,衣裳褴褛的荞子卧在雪地里,进入梦乡。导演在此运用了一段很美的舞蹈,在疯娘的梦里,一群母亲怀抱着婴儿,和疯娘翩翩起舞。此段舞蹈把荞子对孩子爱,虽历经过了岁月的沧桑,但是一直那样浓烈的铭刻在心,直观形象的展现在观众眼前。柔美的彝族舞蹈动作,抒情的音乐,让母爱如水般的流淌,沁人心脾,极具视觉震撼力。

    剧中的荞子唱着歌而来,又唱着歌而去,留给人们一段感天动地的母爱。《疯娘》整个戏的风格就是唱着歌演戏,跳着舞演戏。演员们边歌边舞,爱随歌起,情随舞动。独具特色的彝族歌舞在《疯娘》中成功的运用,对塑造典型人物、推动剧情的发展、营造特定的环境等等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疯娘》以歌舞演故事,回归了彝剧的本源,演绎了一个关于母爱的真情故事。

    二、    演员表演朴实自然

    彝剧的题材大部分都取材于现实生活。它的语言来自于彝族的民间语言,彝剧使用的语言为汉语彝腔,生动贴切,优美朴素,散发出浓浓的“松毛味”。《疯娘》一剧的演员在表演上追求朴实自然,演员的动作、语言没有过多的修饰。如在剧中“小孩子打架”一场,演员一上场,就一边走一边用脚踢起雨水并大声的笑闹,表现了几个孩子在雨中边走边嬉戏的情景。这里没有固定的动作和固定的台词,完全由演员自由发挥。导演和演员对这些微小细节的处理,非常到位和细腻。并且在表现孩子们打架时,演员们都是真打真摔,毫不含糊;再比如,剧中阿奶的扮演者李光秀老师,她的表演极富生活化,一举一动没有太过于夸张和戏剧化,她开心时爽朗的笑声,悲痛时的嚎啕大哭,情感流露自然不做作,亲切得宛如邻家的大妈。  

    还有剧中一些很生活化的台词如“我们这个家太穷了,那耗子是笑着进来,要哭着出去的”,“麦子当韭菜,小猪当羊卖,装的什么憨,发的什么呆”,“小宝贝不象我,小宝贝不象你,象个毛毛虫”等等。这些语言信手拈来,表现了特定环境中人物的心理、性格、思想感情。 《疯娘》就以这样朴实自然的表演和语言,和观众进行沟通,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三、    彝族民俗风情浓郁

    《疯娘》可以说是一个感人的故事,还可以说它截取了彝族人生活中的几个片断,是一幅彝族民风民俗的风情画卷。通过此剧,你可以对彝族的生活、民情风俗、彝族人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彝族的历史文化博大精深,民风民俗多姿多彩。 在剧中,展现了非常丰富的关于彝族人的生活习俗。如戏一开场就展现了彝族的节日。《疯娘》开场的“火把节”,是彝族一个传统盛大的节日,被人称为“东方狂欢节”。火把节在每年夏历六月二十至二十六日举行。届时,人们点燃火把树,手持火把以火除祟、祝福、占卜庄稼的好坏,祭祀祖先和神灵,举行歌舞、体育活动。因为有了热闹的火把节,熊熊的火把使彝族人民有了火一般热情、质朴、豪爽的性格。所以,人们说彝族是火的民族。据不完全统计,楚雄州有四十多个传统节日,有火把节、有纪念彝家姑娘咪依噜的“插花节”、祭祀药王的“三月山花会”、虎图腾崇拜的“虎节”……丰富多彩的节日,数不胜数,瑰丽多姿;在剧中“婚礼”一段里,瓦苦背着新娘出来,展现的又是彝族的婚俗“背新娘”。彝族青年在举行婚礼时,有许多有趣的习俗。比如姑娘出嫁的时候,要进行哭嫁,并且还要边哭边唱。传统的《哭嫁歌》就是一首极富感染力的抒情长诗;而新郎到女方家迎亲的时候,要通过女方家设置的道道关卡,如泼喜水、竹把打脚杆、爬油杆、抢亲……新郎只有经过了这些考验,才能娶到新娘。彝族人认为新娘出嫁时,双脚是不能落地的,不然会给婆家带来灾难,因此,彝族也就有了“背新娘”的习俗。而剧中的“跳菜”——即舞蹈着上菜。它是一些彝族地区一种独特的上菜形式和宴宾时的最高礼仪,是舞蹈、音乐与杂技完美结合的历史悠久的传统饮食文化。跳菜热情奔放,充满了浓郁的民族特色;而荞子死去的时候,人们所跳的舞蹈是彝族人在葬礼上所跳的舞蹈——“丧舞”,这是彝族丧葬礼俗之一。

    彝族的历史文化积淀深厚,浩如烟海,是彝族人民智慧的结晶。彝族的先民不仅留下了丰富宝贵的文化遗产,而且还传承下许多各具特色的民族节日和民俗风情,这些民族节日和民俗风情,既是民族传统文化的积淀,也成为本民族根深蒂固的传统习惯。因此,可以说《疯娘》一剧虽然是由一篇网络小说改编的作品,但是,它已经被作者打上了深深的民族烙印,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的彝族特色。

    四、    场景转换衔接流畅

    《疯娘》在分场形式上借鉴了话剧的手法,是一部无场次的彝剧作品。但是在场次的转换上,它没有采用灯光的明暗交替来处理衔接,而是采用了多种多样的处理手法。

     如“婚礼”到“孩子出生”之间场次的转换,它利用婚礼上的一块巨大的红布,做了巧妙的连接。红布在婚礼的时候,是做为荞子和瓦苦二人的“洞房”来用的。而当红布上下翻飞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红布落下,阿奶手抱婴儿出现。红布在此时,又成为场与场之间连接的道具;如“荞子回来”一段,两名彝家姑娘唱着山歌,用歌声引出了荞子回来的场景;如“荞子回家里”一段,群众演员抬着道具上场,这既是场与场之间道具布景的转换,又是戏中群众帮助瓦苦家收拾家,迎接流浪了11年的荞子回来的一段戏。等等场景的转换手法,多种多样,让人目不暇接。

     这些场次与场次之间的转换手法,新颖别致。使整个戏连贯紧凑,转换自然,达到了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有学者评论说,《疯娘》场次之间的连接给人一种一气呵成、天衣无缝的感觉。

    五、舞美服饰特色鲜明

    戏剧是一门综合性的艺术,可以说融合了文学、绘画、雕塑、音乐、舞蹈等各种艺术形式于一炉。要塑造出一个鲜活的人物形象,讲述一个感人的故事,必须要有剧本、导演、舞台美术各部门的大力配合,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不能使之成为精品佳作。所以,一台优秀的剧目是凝聚了音乐、美术等方面的全部力量。

    当观众观看《疯娘》的时候,一进入剧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舞台上一个巨大的彝族“四方八虎图”,简洁明快的图案,和极富民族特点的黑、红色彩的运用。一下就把观众带到了特定的环境中。这个图案在剧中多次出现,可以说,它紧紧抓住了彝族的审美特征,也抓住了观众的心;高山、马樱花、参天的大树……舞美设计者抓住了这些最具有彝族生活环境特色的元素,在很多个场景中出现了青山如画,峰峦叠嶂,火红的马樱花盛开的景色,来展现彝族典型的生活环境;在服饰的设计上,应该说也是体现了彝族妇女的服饰挑花刺绣的特点。因此剧中人物的服饰在胸襟、背肩、头巾、衣襟、坎肩、袖口或整件衣服上用红色、金色、紫色、绿色等颜色的丝线挑绣上各式色彩鲜艳、寓意深刻的花纹图案作为别出心裁的装饰。充分体现了彝族服饰的特点,令人赏心悦目。

    《疯娘》整个戏以其浓郁的彝族特色,演员以其朴实的表演,塑造出一个个生动感人的形象。特别是对于疯娘——荞子一角的塑造,更是感人至深。当然,《疯娘》还存在着很多不足,在戏剧矛盾冲突的处理上,一些情节的设置上,一些段落音乐的表现力等等。但是,我相信通过总结一些好的经验,然后进行不断的修改打磨,它一定会以更加靓丽的姿容,更加感人的真情,赢得广大观众对它的喜爱。

    通过《疯娘》我们可以看到,只有深深的扎根于这片民族民间艺术的土地上,反映老百姓所熟悉的生活。这个来自于彝族民间的剧种——彝剧才会不断成长,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受到观众的喜爱。

    来源:楚雄彝族民族艺术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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