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3月18日下午，英国赫尔市的多部提款机出现异常“错乱行为”——取一赠一，双倍吐钱。得到消息的当地居民呼朋唤友，大家井井有条地排队，迅速将钱提取一空（《春城晚报》3月21日）。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报道至此，我的第一判断是：这些人是不是精神错乱？谁都忍不住要为排队取“馅饼”的英国赫尔市市民捏把汗：银行自动提款机可是金融机构啊，人家可以“行为错乱”，但市民铁定要“坐怀不乱”，不然，银行很生气，后果肯定很严重。退一万步讲，自己取就取了，竟然还呼朋唤友，“忙着给丈夫或妻子打电话，让他们快来”，实在太不像话，上百人排队取一赠一，这不是集体打劫银行吗？

    即便是有着良好教养的英国绅士，当银行为他们提供了做一次“小偷”的机会时，也是不会放弃的。相比之下，我们中国人就“高尚”多了：这个月的15日晚，南京白下区大中桥一家银行的自动柜员机突然吐出来几十张百元钞票，这可把正往柜员机里存钱的市民张先生吓了一跳，但张先生并没有把钱悄悄地拿走，而是如数地还给了银行；此前，天津市宝坻区一农家小伙在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钱时，还没等他插卡，取款机就哗哗地吐出来1300元的钞票，小伙子急忙拨打110报警……反正自从那个“不高尚”的许霆先生被银行愤怒声讨之后，大家都感怀不已，谁也不敢欺负银行这个“弱者”（某银行行长语）。可见，老百姓和银行是心连心的。

    理论上说，机器出错在所难免，汽车可能爆炸，电梯可能坠落，自动提款机不仅可能给你吐牛皮纸、练功券，当然还可能吐假币。很多老百姓没出过国，所以只能辛苦银行方面来普及国际惯例，于是我们学到了譬如自动提款机取出假钱——天方夜谭；银行多给了钱——义务归还；银行少给了钱——离柜概不负责……

    英国银行“很傻很天真”，因为，“至于这些储户是否需要将多得的金额返还，就要由他们的发卡银行来决定了，在以前的类似情况中，一些银行会选择自己承担损失，而不是大费周章地向数百储户追账”；而英国老百姓似乎“更强更暴力”：ATM机发生故障时，多数是由银行方面自行处理，警方很少介入。唯一的例外是，2002年8月，英国有一家人利用ATM机漏洞取走13万英镑（约合人民币182万元），两名涉案人员最后分别被法庭判了15个月和12个月的监禁。

    同是银行，同是储户，同是不能不犯错的自动提款机——但是不同的游戏规则下，同样的行为却呈现出差异性极大的结果，那么，规则本身就无法回避高下优劣的考量。

    英国赫尔市市民排队取一赠一的“优雅”、我们见提款机错误而心惊胆战的条件反射——究竟哪一种“错乱”更让人感觉幸福呢？反正，我是如此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英国的自动提款机，尽管我未必想着取一赠一。□ 宋桂芳(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