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回顾

    ◎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是一家侨资企业，销售保健食品、化妆品和保洁用品。从2005年开始，关于完美保健品存在安全问题的报道开始见诸部分媒体。北京、浙江、江苏等地连续发生“服用完美保健品产生不良反应，甚至致死致残”的事件；一时之间，完美公司先后成为多起诉案的被告。

    ◎2007年3月26日，《瞭望东方周刊》刊登了有关完美保健品“命案缠身”的报道，国内30多家媒体纷纷转载，此事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2007年4月3日，本报以“完美公司正面回应‘死残报道’，云南没有接到任何致病致死报告”为题，独家报道了完美公司云南分公司针对“完美风波”作出的积极反应。

    ◎今年3月，《中国经济周刊》发表封面文章“完美风波真相大白”，文章称：这是一场由竞争对手策划、组织并且实施的、国内罕见的涉嫌“损害商业信誉及产品声誉”的刑事案件；这是一部“投资”近百万元，却差点让一家全国纳税500强企业倒下的现实版“商战大片”。

    谣言  云南完美风波中艰难前行

    完美公司总裁特别助理张旭辉在事件真相大白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当时，我们以为天塌下来了。公司一面组织专门人员对产品进行自检，一面安排人马分赴各地了解、处理相关事件。”

    “云南虽然不属于这次风波的重灾区，但所受到的负面影响并不亚于其他省。那段时间，云南分公司每天要接到上百个咨询电话，部分不明真相的消费者开始质疑完美的产品质量。”完美云南分公司经理宋国纲告诉记者，完美公司之所以没有在这场风波中倒下，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公司在发展经销商时，没有盲目追求数量，而是更看重他们对完美产品的认识。几乎所有的经销商是经过亲身体验后才成为完美的经销商的，他们对完美产品有最直接的感受和认识，因此才最有发言权。事实证明，在完美公司最危难的时候，这些经销商对完美产品始终没有动摇信心，成了完美公司最终战胜这场风波的最有力的法宝。

    据完美云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周林回忆，那段时间，店里的电话一直是响个不停，刚开始还很耐心地一一解释，老顾客也还能理解，但新的顾客就不理解了，还责问他们为什么要销售这样含有毒素的产品，为什么还要继续害人？到了后来，公司员工一听到电话声音就犯憷，说到嗓子冒烟了，可还是没人理解，没人相信。

    据说，随着负面报道越来越多，当时部分工作人员心里还是有了动摇，难道是哪批产品出了问题？还是现代的设备不能检测出潜在的隐患？

    那段时间，完美经销商都不仅面临着朋友的质疑，觉得你怎么卖害人的产品？还要面临家人的责怪，觉得你怎么没选好投资项目？很多人都认为，自己辛辛苦苦打拼这么些年，却换来这个结果。“当时，觉得看什么都是灰色的。”一位经销商这样说道。

    低谷  风雨飘摇的2007年3月

    2007年3月下旬，云南部分经销商收到了“完美产品有毒素”的传真。事后证实，这些传真都出自于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反完美斗士”郭廷工之手。云南分公司认为事态严重，一方面分别致电给各经销商，并部署做好解释工作；一方面积极与总公司保持沟通，加强对产品认证和质检的相关报告。

    2007年3月25日，云南分公司带着各种产品检验报告至省工商局、省消协、昆明市工商局、昆明市消协，并恳请消协帮助寻找报道所说的受害者，并承诺如产品有质量问题，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2007年3月28日，云南分公司召开专卖店会议，在会议上出具了18份产品证书清单，包括国家、省级质监局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和3份广东省疾控中心提供的检验报告和毒性试验报告等。

    面对每天的质疑电话和少部分不明真相的顾客的退货要求，分公司及专卖店耐心地给予解释说明，退货情况极少发生。但是“产品的销售开始直线下滑，业绩影响较为严重。”

    2007年4月3日，本报以“完美公司正面回应‘死残报道’，云南没有接到任何致病致死报告”为题，独家报道了完美公司云南分公司针对“完美风波”作出的积极反应。宋国纲表示，这篇客观的报道，对于当时处于“四面楚歌”的完美公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精神支持。

    检验 各地检验表明产品无毒

    在各种谣言的重重包围中，完美公司积极地与国家各种权威检测机构联络。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果显示：产品质量稳定，安全无毒。此外，该中心对“死亡名单”中涉及的其他产品也进行了检验，结果也显示，符合国家标准，品质合格，安全无毒。

    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品安全监管处负责人也表示，完美芦荟矿物晶产品是经卫生部批准的保健食品，经长期日常检查，没有发现产品配方被改变的情况。针对坊间流传的“完美芦荟矿物晶产品中锌超标”一说，该负责人表示，锌元素在该产品中属功效成分，是主要原料之一，含量符合我国标准的规定。

    2007年3月，时任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平交易处副处长的张建学证实，自从完美公司进入云南省以后，工商、质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等部门从没有发现其存在着质量问题，也没有接到一起因使用完美产品而“致病致死”的报告。

    结局 “反完美斗士”落入法网

    2007年4月25日，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接到完美公司报案。中山市公安局成立了由市局副局长为组长的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很快，3名犯罪嫌疑人进入警方的视线，他们是马来西亚籍华人、北京真善美公司董事长廖宗明，原完美公司经销商郭廷工及其妻子张某。

    36岁的郭廷工是福建福清人，原来曾是完美公司的经销商。后来因其所经营的完美专卖店倒闭时，要求将未销售的货物全部退款，遭到完美公司拒绝后，与完美公司结下了“仇怨”。

    之后，郭廷工先是将完美公司的一部分产品送交有关部门检验，并称：“结果显示‘完美芦荟矿物晶冲剂’的检验结果多项超标”，随后，郭廷工欲以此要挟完美公司。2005年5月23日下午，郭廷工‘召集’某些不明真相的媒体，当众将未能退掉的完美产品付之一炬。

    至此，郭廷工与完美公司彻底决裂。此后，一些媒体上出现了关于完美公司的负面报道。通过调查，完美公司发现，这些报道大多和郭廷工有关。

    在完美公司内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事情并非只是郭廷工的私人恩怨那么简单，一定有人在后面指使甚至参与。完美公司怀疑这件事可能还存在着不正当的商业竞争。郭廷工被公安机关抓捕以后的供词，证实了完美公司的判断。据郭廷工供认，完美公司原创始人之一的廖宗明，一直在幕后帮助他。

    真相  对手出资近百万暗算完美

    据媒体报道，廖宗明是马来西亚人，现年48岁，曾参与创办完美公司。1997年，时任完美总经理的廖宗明退出完美公司，到北京筹建了真善美日用品有限公司，产品也以芦荟系列产品为主。

    据办案民警介绍，2005年初，当时已是北京真善美公司老总的廖宗明，听说郭廷工与完美闹翻了，立即找到郭廷工，接纳郭为真善美公司经销商，并承诺提供资金，支持郭“反完美”。之后，两人共同谋划、实施对完美公司的恶意诋毁。于是就有了“死亡名单”的出炉，有了多起消费者及完美经销商起诉完美公司的一系列事件。通过侦查，公安机关了解到，2005年3月至2007年6月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郭廷工多次纠集不明真相的群众及完美经销商，采取拉横幅、集体退货、冲击专卖店、向媒体提供虚假信息等手段，对完美公司的产品进行诋毁，在一些不实报道中，媒体采用的图片和部分文字均出自郭廷工之手。

    据郭廷工供认，两年多时间内，廖宗明多次“拨款”，用于付给“完美产品受害者”出行接受采访、经销商集体退货活动、记者跟踪报道等费用。而郭廷工也不断向廖宗明汇报工作，说明各地活动的开销开支情况。

    民警从郭廷工家中搜出的现金收付备查簿和银行资料中，确认与案件有关的资金为人民币90.5万元，由于案件审理没有最终结束，是否有更多金额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2007年6月18日，郭廷工在西安被警方抓获。2007年9月7日，廖宗明在北京被抓。

    无奈  获得了胜利却损失惨重

    当事件终于真相大白之后，完美公司云南分公司经理宋国纲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回想起这几年来所走过的路，我们每一个完美人都觉得真不容易啊！”

    尽管随着犯罪嫌疑人的落网，完美产品最终凭着自己过硬的质量依然在市场上屹立不倒，但这场风波还是让完美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恶意诋毁以及各种谣言，使许多潜在的消费者停滞不前、驻足观望，原本已经非常稳定的市场业绩出现了下滑。“完美云南分公司的业绩本来一直处于一个良好的上升趋势，这场风波，让云南市场的前进脚步至少停滞了两年。”提起这点，宋国纲感到十分惋惜和无奈。

    完美公司总裁胡瑞连也认为：“依靠产品质量过硬，这场诋毁没有将我们打倒。在最困难的时期，公司员工，包括全国的经销商从来没有对完美公司失去信心，这是我们坚强挺过来的最关键一点。说心里话，完美公司洗清冤情，不法分子最终落网，这看起来是个闹剧的结尾，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完美损失惨重啊，不但是金钱上的，更主要的是，之前树立起来的企业信誉在一个时期内遭到了质疑，这对一个直销企业来说，有时候是致命的。希望有关部门加强监管，完善制度，不要再出现第二个类似‘完美’的受害者了。”

     苏忠（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