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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在路上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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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3年出生于云南,现居北京。常年于电视、电影、杂志间冲锋。与导演张元合作多部电影、纪录片,并为《HIS LIFE他生活》编辑、撰稿人。博客地址:http://rocky-zou1983.blogcn.com

    盛夏的时候,离开北京,去向上海。

    理想和疲倦相互克服。曾经希望可以纯粹地从一个起点到另外一个起点,放开旧的过去,然后获得新的力量。对于命运轨迹的敬仰,从一而终。而最后,发现这样的轨道亦是偏离的,生命的两极,也就在起飞和降落之间,一白一黑,亦得亦失。

    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两个城市的跳转。想起当年独自离家时昆明下着滂沱大雨的机场,还有地图上各个城市的站台。南下北上,那些年轻鲜活的岁月一旦奔跑起来,时间和空间就开始错位了。一些人,一些城市,交汇又分别。再次面对时,脸上的韶光暗淡了,镜子里的脸,变成了自己鄙视的模样。世俗、苍老、疲倦。

    十几岁的时候,我想要有着宽大图书馆的大学,别样风情的城市,还有更丰富和兴奋的感情。为了这些义无反顾地上路了,却让最好的年华迷途在路上。

    关于青春的书,《动物凶猛》和《在路上》。前者是少年的血性,后者是年轻灵魂的自由。繁琐的考试、作业和毫不独立的学术让诸多年轻人的青春不得不滑向平庸。略微有特征的“偶像”便极其容易受到年轻人的追捧,狂热却毫无质疑感。记得那年的雪山音乐节,中年的崔健问台下的年轻人:“你们为何都不愤怒了?”若整个70年代的青春是悲惨的,那么80年代的青春就是多样的,一个交替的时代,更多的可能性让一切已知和未知都重新被思考。于是近期老六的《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再版,他说“一个人的青春在什么时代度过,那就是他最好的年代”。而90年代的青春则更多的是庸俗。那些激进的浪漫主义色彩已经开始褪色。进入新世纪以后,青春则更是一度瘫软和混乱。年轻人不再相信理想,也彻底地忘记历史,沉浸在当下更为自我和自私的小宇宙中。

    中年的石康说,人们热爱回忆青春,是因为我们没有更加拿得出手的东西,他们的精神能力在青春期便停滞了,青春成了人生的顶点。

    被问及边缘的青春是什么,我回答不出,但是我知道,边缘,往往是刀锋的所在。任何人都有权利选择一种衰老的方式。这个过程会消耗掉我们最佳的生命能力。通往何处都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我们不要错过路途和当下。

    对所有人来说,平淡的人生还是要继续的,即使回忆再次走进那些有着美好光景的年岁。一切终归于平静,和那些没有故事的表情一样。就像什么都不曾离开,也不曾存在。

    那些在路上错过的韶光,只有用一生来相认了。

    于是,我还是会不动声色地起飞和降落。装做毫不在乎,甚至从不曾在乎过。从上海返回北京的时候,刚在机舱中坐下就收到朋友的短信,她说她不会难过,也真正懂得,这就是我生活的常态。

    看着脚下的城市,眼睛有些湿润,却也终觉得释然。对于这样的城市,这样的人,这样奔跑在路上的青春,我无以为报。

    (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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